在她稍微對他有那麼一點好感的時候……
嬌小的身體完全的懸空,被他禁錮在樹上,像斷翅的蝴蝶。
是呀,總有一天,她會因為他斷了翅膀……
也許是疼過頭了,蘇曼終於放棄掙扎,一絲難過悄悄的從眼底蔓延,卻強裝無所謂的怒吼:“從小到大我只明白一個道理,想要不被人欺負,就得狠狠的欺負一下那個經常欺負你的人。怪不怪我不夠狠,沒有再多下一點分量,更不該自尋死路跑回來看看你要不要緊……口口聲聲說擔心母親,你母親是我害的麼,我怎麼知道你母親會有事?若真的擔心她,為何還有時間在這裡打我?要殺便殺,我最討厭把過錯推給女人的男人。”天知道她現在有多麼難受,討厭你,雲中澈。
愕然,深深凝視那張強裝無所謂,不認輸的小臉,雲中澈突然覺得身體彷彿被抽空了,冰涼的手豁然鬆開,遷怒這個詞真的很可恥,尤其是遷怒一個女人。慢著,她剛才說“跑回來看看你要不要緊”,這是真的麼,傻丫頭,為什麼不早說?
瘦削的身體總算擺脫了桎梏,長時間的缺氧,讓她的腳一落地便虛浮的趔趄,後背只能無力的靠著樹幹。
狠狠擦了擦嘴角的血,蘇曼用力的推開試圖上前擁抱的雲中澈,倨傲的揚起下巴,“不是母親有危險麼,為何還不快走?”
這就是她做事不夠絕情,優柔寡斷的教訓,蘇曼突然覺得這件事做的太他媽蠢,太他媽不夠乾脆了!雲中澈,我決定收回那個“你很接近極品男人”的想法。
柔軟的心臟似乎被什麼東西揪疼了,雲中澈想不出挽回的理由,只能沉默的抬手揉一揉她的傷口。不出意外,她拒絕了。
憤怒的轉過身,抹了把眼淚,是呀,該死的,她居然哭了,傳出去豈不笑死人!蘇曼緊抿著雙唇亦步亦趨的跟在男子的身後。
“你跟來做什麼?”第一次不敢看著一個女人的眼睛說話,雲中澈沒有回頭。
“老孃耽誤了你幾分鐘救母親的時間,免得以後被你記恨一輩子,所以自己跟上來。以後各不相欠。”不肯承認被他傷了心,蘇曼佯裝無所謂,提前踏入冰冷的結界,強迫自己忘記,不許心痛,痛什麼痛,難道忘記他剛才有多壞,出手有多重了麼!
有種不好的預感騰起心頭,從前蘇曼恨他恨的咬牙切齒卻都不及今日冷冷看他的眼神,剛才下手確實重了些。
當時,他固執的認為是對母親的惦念衝昏了頭腦,加諸藥效讓他焦躁不安。然而他始終想不明白,那一刻的心灰意冷又是為什麼?
直到煙消雲散哪一天,雙眼失明的阿竹談笑間一語道破天機:那是因為公子在乎她呀,被她沒心沒肺的丟給別的女人,心裡一定很委屈,卻為何不坦然承認,何必固執的認為她耽誤了你的時間呢……
“你哭了?我以後不會這樣。”
很矛盾,既期待她哭,那說明她心裡有他,所以才會受傷,可是又不希望她哭,讓她這樣的女人哭,後果一定很嚴重。
“笑話,我為什麼要哭?雖然紫鸞是師父的母親,可我最討厭小三,早就看不順眼,所以才閒著沒事來抽風,不是為了你。”
默默的再次走在前面,甩開兩次試圖牽她手的雲中澈。
她不明白一個女人究竟有多美,美的能夠使魔界之主拋妻棄子。聽師父說明姬也怪可憐的,一直被壓在哀魔山地下。此番雲中澈拿到特赦令,可以迴歸魔界,第一件事必定就是去把老孃挖出來,如此一來,父子倆恐怕又得幹一仗。
在人間還是豔陽高照的酷暑之際,哀魔山早已積雪皚皚,冰川一片。見狀,蘇曼趕緊催動一身靈力,靠著這樣的溫度維持體溫,那嫩生生的臉頰似乎快要與這山川溶為一體,唯有俏麗的鼻尖兒與柔唇還泛著誘人的粉紅。
“我對這裡不熟,你說怎麼救就怎麼救,救出來後,我直接把人帶回蓬萊。”用膝蓋都能想出明姬即便出了哀魔山也無容身之地。魔界有紫鸞,紅系一族不敢貿然與紫鸞為敵,所以鐵定不會收留,如果跑到人間,簡直是為紫鸞提供殺人滅口的好場所,所以唯有仙界才是最好的庇護之地。
“你不怕冰無弱?”雲中澈淡淡的瞅著她,纖細的玉頸還留著五顆發紫的指印。
“怕。”剛剛捱過一頓打的她不怕才怪,“不過不勞駕您費心,我既然敢窩藏,就一定有窩藏的地方。”
如此一來,蘇曼倒還真的幫了一個大忙。雲中澈有能力救出母親,但是救出母親後卻是個未知數。但若有一個地方,是紫鸞涉及不到的,那麼他就可以後顧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