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個慢了下來,走一步停兩下,慢吞吞地往院子門口挪。
“你跳舞吶?”花小麥噗一聲噴了出來,胳膊一勾,環住他的脖子,“今晚上真熱鬧,雖然不能親自祭灶君,我心裡還是挺樂呵的。孟鏢頭,這好像還是咱倆頭一回一塊兒過年呢……”
可不是嗎?
沒成親之前就不說了,去年她剛嫁來孟家沒一個月,孟鬱槐便出門走鏢,正巧錯過了正月裡的新年。
第一次在孟家過年,是和孟老孃一起,磕磕碰碰,兩個人都不自在,而今年,卻完全是另外一種情形了。
“唔。”孟鬱槐朝她腹間瞟了一眼,“你應該說,是咱們三個頭一回一塊兒過年。”
說著便胳膊用力,將她抬上來一點,低頭親了親她臉頰。
花小麥乖順地窩在他頸間,一條不過幾十尺的路,走了足有一盞茶的時間,終究是來到孟家院子門口,孟鬱槐伸腿碰開院門,迎面就見孟老孃正抬頭往這邊看過來。
“嘖,你倆真是……”
她好像給嚇了一跳,眼睛立刻瞪得老大,然後蹬蹬蹬地進房,使勁摔上門。
“注意點行不行啊!”
屋子裡嗡嗡地傳出一聲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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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三百一十二話 拜年(db365。cc)
稻香園和珍味園暫時歇業,新房那邊也停工放匠人們回家過年,臨近除夕,火刀村裡還在田間地頭幹活兒的莊稼漢寥寥無幾。
除開雨季之外,這是一年當中,最理所當然可以盡情歇息的時光,不必滿心裡思量著賺錢,平日裡不捨得花錢買的吃食,這時候也可敞開肚皮好好兒吃上一通,豐富的年夜飯,飽含對來年豐收的期許,家家戶戶都是一派喜氣洋洋的氣氛。
做新衣、大掃除、洗福祿……雖是不必再天天去稻香園忙碌,花小麥卻仍是一點都沒閒下來,每日裡被孟老孃催促著做這樣做那樣,片刻不消停,就連得了空想隨孟鬱槐進村裡逛逛也不行,膽敢踏出院門一步,孟老孃的咆哮就會立刻追殺而來。
“有那工夫,不知道回屋去好生歇歇嗎?你看看你那肚子,如今走兩步路都費勁,還不安定些,何苦來?你別找我抽你!”
花小麥拗不過她,再低頭瞧瞧自己圓滾滾的肚皮,莫名就覺得無奈起來。廚房不許進,院門又不讓出,她便唯有老老實實地留在家中,幫著做點力所能及的事,再不就是將孟老孃做的各色補品盡數吃下,眼瞧著又豐腴了好些。
除夕當天,年夜飯是孟老孃張羅的,在廚房裡操持了大半日,又撥個空,將一隻裝著肉豆蔻、桔梗、花椒、附子等藥材的絹袋沉入井底。
因花小麥是有身子的人,再過不久便要生,今年的除夕,一家三口便沒有正經守歲,歡歡喜喜地吃過了飯,圍著火盆說了一會子話,再放一掛炮仗,也就各自回房歇了,一覺睡到大天光。
也不知是冬天太冷。還是肚子裡的娃娃實在太愛睡,這一向花小麥愈發懶了,每早起床,成了最痛苦的事。平日裡即便孟鬱槐不在家。她也能在榻上賴足半柱香的時間,這幾天兩口子都閒著,她便更是了不得,不依不饒地必攀著孟某人多陪她一會兒不可。
孟老孃面惡心卻不壞,若擱在平常,恐怕也就隨她去了,唯獨這大年初一的早晨,卻是萬萬不能答應,著急上火地發狠捶門,到底是將兩人給折騰了起來。
“不瞧瞧是什麼日子。你倒罷了,難不成還要讓你男人陪著你一塊兒當懶漢?”
她在院子裡的桌上一面搗騰著什麼,一面沒好氣地數落:“新年第一天你就找罵——別說我沒提醒你,今兒若是捱了罵,這一整年。你都別想好過了!”
“那您就不能體恤我一點,好歹今日忍忍,暫且別罵人?”花小麥嬉皮笑臉地湊過去,朝她手裡的物事一張,便是一挑眉,“娘你這是在幹嘛……這是什麼東西?”
孟老孃一大早起身,便將沉在井底的絹袋拿了上來。此刻正將裡面的藥材浸入酒罈中,使勁兒搖晃了兩下。
“屠蘇酒啊,你們老家沒這東西?”孟老孃睨她一眼,“大年初一,正是喝屠蘇酒的時候,驅除穢氣。解災病,可正經是好東西!去年鬱槐不在,我也沒心思弄這個,今年咱家人齊全,過會子你也得喝上兩口。有好處的!”
一頭說,一頭便取了三個酒碗來,先倒了一碗遞給花小麥。
花小麥從前生活的那個時代,家中並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