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傭兵。
她很乾淨。
她的乾淨,勾動了無數野狼一般的男人,興奮而蠢蠢欲動。
然而此種興奮,在她輕易的將十多個名聲在外的兇殘傭兵凍成人棍之後,悄無聲息的湮滅了。
女孩其實並不漂亮,她的眉眼很普通,甚至於若是扎堆於人群,輕易便會淹沒在其中,再也不見蹤影。然而在小鎮這個地方,卻猶如一朵彼岸花一樣嬌豔欲滴——並不是沒有漂亮女人,而是沒有這樣乾淨,乾淨的讓人想狠狠的踐踏,將這種乾淨渲染的如同他們一樣的骯髒。
但沒有人想繼續做人棍,被凍成冰柱。
瞬息間抬手就能夠放出無數個冰凌的少女,絕對不是他們可以招惹的物件。
許多雙帶著血痕的眸子盯住那纖細單薄的少女,看她絲毫不以為意的揉了揉自己的鼻尖,旋即又下意識的皺了皺眉,暗暗低喃了一聲:“怎麼好像染上老師的壞習慣了。”
伸出髒兮兮的手指揉那紅通通的酒糟鼻,是每次老師被她抓到和別人喝酒後的習慣性動作。
伸手,手剛洗過不久,還算乾淨。至於酒糟鼻……怎麼可能?
“還有房間嗎?”
自嘲的笑一笑,她彷彿絲毫沒有感受到明面上或是暗地裡窺探自己的目光,大大方方的走進一家客店,笑盈盈的對明顯像是在打瞌睡的老闆道。
聽慣了大老爺們粗豪的嗓音,咋聽這柔和溫軟的腔調,客店老闆下意識的就抬了頭,驚醒了過來。待看到一個乾乾淨淨的少女,笑盈盈的望著他之後,顯得有些吃驚,卻並未說什麼別的:“每天十銅幣,熱水三個銅幣,吃飯點菜另付,麻煩登記下姓名。”
“一定要登記?”女孩聽見價錢還算合理,正要從揹包裡掏錢,聽見最後一句,下意識的楞了下,有些不可思議的問。
這個時代又沒有身份證,又沒有人查房,為什麼要登記?
見她愣住,老闆默默的瞧了她一眼,平平常常的模樣,也不是特別出挑,估計是誰家翹家的孩子?不過他開啟門做生意,和氣生財,才不管來人到底是什麼原因,有錢賺就好,於是就出言提醒:“走個過場,隨便寫。”
少女啞然失笑,這又有什麼意義?不過既然人家都這麼說了,她自然也就從善如流了。
歪著頭想了一下,在“旅客登記欄”一項上寫下了幾個字,再從她那口破揹包裡摸出一個看上去更破的小袋子,數了十三個銅幣給老闆:“麻煩您,熱水等會就送到我房間可以嗎?”
收了錢,老闆自然是點頭的,當下就打發了夥計去燒水。
“那個,我睡哪間?”
“上去隨便挑,哪間空著睡哪間。”老闆一臉滿不在乎的道,其實他心裡也無奈,他的住客那都是群狼啊,誰敢規定他們哪個睡哪間?看上哪個房間了,就和原來的住客打架,打爛傢俱是常有的事情。因此後來這裡所有的客店老闆都學乖了,房間不裝潢了,錢少收點,弄條通鋪,愛怎麼打都成,只要別把房子折騰塌了就好。
面色一怔,女孩有些詫異,但人老闆都這麼說了,她能說什麼?
自己選也能選個乾淨點的房間不是?
少女只好點點頭,並沒有什麼異議,正要往樓上走,忽然又想起一個問題,回過頭問道:“等會怎麼送水到我房間呢?”
老闆楞了一下,然後狡詐的一笑,拿起剛剛她寫過的那本簿子:“這不是有名字麼,等會讓他喊一聲就行了。”
原來記名字是這麼個用法,少女恍然大悟,微微點了點頭,便頭也不回的上樓去找房間了。
等到她的身影消失,老闆這才拿起簿子看了個仔細,一邊自言自語:“林小閒?聽著怎麼這麼彆扭,好像連姓氏都沒有,不會是個流民吧……”
說著,又想到自己剛剛對人家說的那番話,忽然想明白了。估計是假名了,他也不在乎,隨手扔了在櫃檯上,走到裡間廚房吩咐正在努力生火燒水的小夥計:“等會燒好了拎上去,客人叫林小閒。”
夥計唯唯諾諾的應了一聲,也不敢看老闆,還是老老實實守著他的水壺。
老闆走了,夥計愣愣的看著火,有點替剛剛那個乾淨的女孩可惜。也不知道這水拎上去的時候,她還有沒有氣啊……
夥計提著一壺燒的滾開的熱水,有些小心翼翼的踏上專供住宿的二樓,小聲叫出那個有點兒奇 怪{炫;書;網}的名字:“林小閒小姐……”
他停在了最邊上那間房間的旁邊,打算等個幾秒鐘如果沒聽到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