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
“市政府大樓的改造勢在必行,人事、資金調配得當……”新聞播報不忘營造盛世之象,走馬觀花又一則,“經濟GDP的增長突飛猛進,二十五名經濟顧問現身說法。”
窗外婆娑的枝影在夜空下搖動,那稜線載了蟲鳴來湊趣。
白理央在高/潮的臨界陡然睜開了眼。口喉乾裂。脊椎竄過陣陣酥麻。
藺芙雅純淨的音色煽動地滑出,“理央……”
白理央已潰不成軍,釋放後,藺芙雅抽離她,她馬上伸出雙臂摟住藺芙雅。
“我真的沒有特休可以請麼?”
“嗯。不鼓足幹勁工作,吃喝拉撒睡,和牲畜有區別嗎?”藺芙雅義正言辭地說。
“……是喔……”白理央壓力很大,“芙雅,我聽你的。”
第二天。
白理央剛到醫院,就聽到一女藥代在控訴一男醫生狼心狗肺藏垢納汙。
“開盒藥回扣五成,好處費未免太高,還過河拆橋!”
那男醫生不甘示弱……越描越黑,“滿世界都在賄賂!全中國怎麼有你這樣的豬頭!”
女藥代破口大罵,“夠厚顏無恥的,先不說這事,我肚子裡的孩子你要是不要?敢不敢驗DNA?”
“你少胡說八道!”男醫生冷汗直流,“我要去查房了。”
二人拉拉扯扯,男醫生的一隻鞋子都甩出來了,襪子縮到腳心。
白理央路過時,女藥代頑皮地衝她眨了下眼,口型在說:還不是得我出馬。白理央不適地低頭。
這事,夠藺芙雅忙的了,藺芙雅只得吃住在醫院。
那女藥代此後白天吵,晚上鬧,凌晨啼叫,又宣告要揭醫院黑幕,她真列出了張廣播稿,引來媒體無數,和女藥代同陣營的人也藉機組隊叫囂。
近幾個月,白理央難得見到藺芙雅。藺芙雅間或會在下班時打個尋蹤電話,問,“在哪?”或是“吃了沒?”
白理央反問,“想我?”
初始藺芙雅還以為打錯電話,“……不像你。”
白理央心口一酸。這話她聽了不下百遍。這個效果也是她一手造成的。
“理央,是你麼?”
“是。”
她不能告訴藺芙雅。
“我愛你”,這三個字,於她而言是囚禁。
因為“我愛你”,你要在我身邊;因為“我愛你”,你不能愛上其他人;因為“我愛你”,你必須畫地為牢;因為“我愛你”,一切不是那麼驚喜感恩。所以,她從不說“我愛你”。
好比良性瘤,在提醒著“珍惜生命”。
好比這——
CT片子出來了!在做過核磁共振後,初步診斷為腦膜瘤。
有醫生說,“要做開顱手術,確保沒有潛在危險。”
也有醫生說,“腦膜瘤是良性瘤,病人身子很虛,能不開顱就不開顱。否則有個三長兩短誰負責?”
這事難有定論。
患者家屬焦急地說,“我媽媽還有癲癇。”
張凡問身側的白理央,“你的想法是?”
白理央答道,“不開顱。吃苯妥英鈉,或德巴金片。但是有副作用。”
“帶瘤生存吧。切記時常到醫院檢查。”張凡胸有成竹地附和。
“謝謝,謝謝!”患者家屬如釋重負。
午後的陽光不太油黃,不太明亮。
張凡趁這好時光,要白理央跟他去一家遠近聞名的露天菜館吃晚飯。
“那家菜館東西很正。”張凡說。
“多正?”
“包管你還會去第二次。”張凡笑道,“……第三次。”
兩人同進同出了幾回,這一天,在醫院的走廊上被藺芙雅撞見。
白理央躲閃不及,大氣不出,在原地侷促地受罪。
“理央。你沒事吧?”張凡碰碰她的胳膊。
“有事。”白理央說。
藺芙雅走近了他們,她正衝完臉洗了手,此時橫起食指撣了撣嘴唇,一雙靈秀鳳眸輕挑,只看白理央。
“主任。”張凡爽快地打了聲招呼。
“藺主任。”白理央乾澀地喊道。
“理央你舌頭抽筋麼,你們去哪?”藺芙雅問。
“吃飯。”張凡站在了白理央的身前。他的那份自覺蔚成敵對形態。
寧靜變為一股暗流。
“……慢走。”沒有情緒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