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忖著,還沒來得及答話,卻聽得小瓊肜已搶先回答;只見這小丫頭聞言驚呼一聲:
“哇,兩位大叔法力好高!原來這兩座山是你們劈開的,還曉得幫忙植樹!”
此話一出,二匪面面相覷,不知如何回答。正躊躇時,卻見眼前這個粉玉一樣的可愛女孩兒,又拍著手歡叫:
“跟哥哥練字學文,瓊肜最近也會做詩!雖然沒雪宜姊好,可我還是想把自己剛和的一首詩念一下!”
說到此處,也不待答言,瓊肜便拿雛鶯出谷般脆嫩的嗓音,開始抑揚頓挫的念起自己的和詩:
“此樹、是我攀,此路、是我看。要從此路過,留下你盤纏~”
等瓊肜將這首兇狠劫道和詩唱歌般誦完,她的啟蒙塾師張醒言,便趕緊贊這詩音節通暢,鼓勵她以後還要再接再厲——見他倆這樣,那倆山匪倒有些吃不準起來。互相看了一眼後,便見那為首之人竟拱了拱手,客氣的說道:
“我倆不為難讀書人——呃,其實我兄弟二人並非山賊,只不過在這兒看看山景罷。”
說完,他二人竟收起鋼刀,重又去旁邊草叢中閒聊去了。見這情形古怪,醒言一時倒也不知他們這話倒底是真是假,只好帶著二女穿過山崖,繼續前行。正悻悻走時,回想起方才情形,他卻覺得這事兒總有些不對勁:
這山中匪賊,行的是圖財害命之事,入這道的向來都是窮兇極惡之徒;什麼劫富濟貧,都是幌子,又怎會如此好說話,會因他們是“讀書人”而有所取捨?
再想想方才他們那一番懶洋洋的行徑,竟似乎心不在焉,根本就沒什麼心思搶劫。想至此處,醒言正是滿腹猶疑:
“奇怪,世上怎會有這樣的劫匪?還是他們眼光不錯,看出我們幾個並非善茬?——或者只是他們餓了幾天,以致說話無力,不敢啟釁?”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時,卻忽聽得一陣“噠噠”的馬蹄聲急促而來。轉眼之間,就見前面道路上奔來一匹快馬,馬上騎著個兵丁,正揚鞭催馬向這邊奔來。還沒等醒言聽清那句“官家辦事、閃開閃開”的急喝,這一人一馬已從自己身邊一瞬而過,奔到身後十多丈遠處。
“何事如此緊急?”
見到這急趕模樣,醒言心中大為疑惑。
就在此時,一聲“唏溜溜”淒厲的馬嘶,正從剛才經過的那處對合山崖後清楚傳來!
第二章 天網恢恢,掀一角以漏魚
聽到這聲慘厲的馬嘶,原本就有些躊躇不前的少年,立即飛劍出鞘,如一道閃電般御劍飛回來處。
剛到那處山關,便看到先前的快馬已經摔在道旁,壓倒一大片灌木;四隻蹄足,不停淌血。而那兩個原本懶洋洋的劫匪,現在卻變得勇悍無比,各舞鋼刀朝那個落馬官兵兇猛殺去。
一看眼前的戰局,醒言便知雙方勝負。那個灰頭土臉的傳令兵,雖然動作靈活,但手底功夫顯然沒他騎術那麼好,現在靠著一條哨棍拼命招架,已是左支右絀,眼看就要喪命在那兩個發狠的山賊刀下。
見到這情景,原本就疑竇重重的少年,立即揮劍飛身上前,加入戰團。
此時醒言的功力,又豈是尋常江湖好手可比。那兩個眼看就要得手的山賊,才瞥到一個人影欺身逼近,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覺得手底一陣痛麻,然後“噹噹”兩聲響,手中鋼刀已被磕得脫手飛去。
還沒等這兩位花面好漢顧得上吃驚,便已覺著脖項一陣寒涼——轉眼功夫,先前那個不起眼的過路少年,已將那把長鐵劍恰到好處的逼在自己二人脖項:
“說,是誰讓你們這麼做?”
再去看時,發現那個原本面容平和的少年,現在已是一副凌厲神色,顯得無比威嚴。見了這仗陣,又是性命攸關,那為首之人立即軟下來,擺出一臉可憐相拼命討饒:
“小俠饒命!小俠饒命!我兄弟倆也是被生活所迫,才做這樣無本生意!”
他的兄弟趕緊附和:
“我大哥所說句句屬實!小英雄這回就放過我兄弟倆,我們保證今後改邪歸正,都回家老老實實種田過活!”
看著他倆突然變成這熊包樣,四海堂主冷冷乜斜著他倆,口中吐出兩字:
“真的?”
一聽這話不善,這倆好漢著了忙,趕緊又是忙不迭的一連聲求饒。
正在這時,那個得救的郡兵卻突然大叫起來:
“原來、原來都是你們!先前那些兄弟,原來都是你們害了!”
一聽這話,醒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