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會不知,七竅玲瓏心,此刻心中怕是早有打算,卻故意不說,讓她自己去體會。
也許,他只是在試探她……
燕簫清美的面容,此刻看不見一絲厲殺陰戾,反而語聲無謂:“若你這麼說也無妨。”
“不妥。”
燕簫眼眸一閃,低啞的聲音緩緩響起,“為何不妥?”
“殿下果真希望我這麼說嗎?”她把問題丟給他。
燕簫不動聲色的看著鳳夙,而鳳夙鎖著他的眼,不遺漏一絲一毫的凝視,裝吧,看他們誰比誰會演戲。
終究還是鳳夙先開了口:“殿下身體不好,燕國朝臣上下誰人不知?前些時候殿下前往漠北原本是為了尋找活佛無歡醫病,不曾遭遇沙塵暴,適逢被我所救,殿下感恩,這才許我雲妃之位,入主東宮。”
燕簫眉目淡然的望著鳳夙,眼眸裡含著一抹慣見的冷嘲:“為我開脫?”
她只為保命。
鳳夙清清冷冷一笑:“殿下,現如今,你我是拴在一隻草繩上的螞蚱,你亡,我滅,有些分寸我還是懂得。”
燕簫溫潤靜默,越發冷傲逼人,也不見他說什麼,過了一會兒,方才說道:“……準備準備,是時候出發了。”
“殿下,我此番前去,是否將一去無回?”鳳夙看著即將走出房門的戾氣男子,忍不住呢喃出聲。
燕簫沒聽清,停住步伐,轉頭問她:“你說什麼?”
鳳夙微愣,隨即低眸淺笑,再抬頭時,臉上已是一片清幽無波:“沒什麼,臣妾稍作梳洗,便會前往宮門前跟殿下匯合。”
燕簫看著她,目光清澈,宛如冷月遙遙輝照,映出人世間一切汙垢卻不沾染分毫。
鳳夙也在回望他,昔日師生對望彼此,卻都猜不透對方在想些什麼。
燕簫離開的時候,九重櫻花瓣飄落在衣襟上,他抬手拿在手間,眼眸寒冽。
怎能告訴她,父皇召見她,只是因為她長得像亡國公主鳳夙。
那是秘密,有些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若不知,興許還能逃過一劫,若然知曉,屆時惶恐不安鬧出什麼亂子,這命怕也保不住了。
曾幾何時起,他竟開始在乎起阿七的生死了嗎?也許,她只是太過讓他迷惑,也許她太像……那個人了。
但又何其悲哀?就算再像,她也不是她。
他彷徨苦悶之時,夫子陪他對觴解憂,問策肱骨;他步步為營之時,夫子在一旁查漏補缺;他榮登太子之時,夫子靜靜的站在他身後漠然含笑……
還有一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