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她是陳院長介紹來的……要不,你自己去跟陳院長解釋。”
李肖一掉頭就進了ICU病房。張步高在後面笑笑。他了解自己手底下幾個最優秀醫生的脾氣,當然包括李肖一。
“李大夫,對不起,剛才電梯裡……”許曼看著李肖一一臉不悅地進來,沒話找話。
可對方對她的話絲毫不感興趣,看都不看她,只是從林嘉手上拿走病歷本讓準備手術,然後就大步流星地出門了。許曼看見林嘉的小動作才明白自己大概算是被收下了,便一路小跑地跟出去。
顧明道急匆匆的腳步聲響徹整條走廊。
終於他停在了張步高面前:“張院長,二十三床鬧著要出院。”
“哪個二十三床?”張步高原本還想跟顧明道打趣說說新來的實習醫生,頓時興味索然。
周蜜之死(7)
“感染性心內膜炎,上週我給做的瓣膜置換……”
“才十天,他不能出院,還得再用幾周的抗生素。”張步高作勢要走。
“家屬說沒錢了。張院長,本來他一直用的二代頭孢,前天開始,你給改了特必能。”顧明道終於說到正題。
“……那天他體溫有點高,所以我給改了。他這病,感染要是控制不住,預後很不好。”張步高語氣不容置疑,“特必能抗感染的效果不錯。剛走的那個付老師,也是感染性心內膜炎,用特必能很快就控制住了。你看,現在活蹦亂跳的。”
“但這個病人可能二代頭孢更合適。術前藥敏,他就對二代頭孢敏感。”
張步高沒想到顧明道會現頂,沒好氣地問:“術後做藥敏了嗎?”得知結果還沒出來後,他似乎找到了發揮的理由:“我們不能等是不是?那天病人體溫高了,白細胞一萬三了,我怕單用二代頭孢控制不住。”
問題在於顧明道根本無意於給他這個臺階下:“用特必能這種廣譜抗生素,容易造成菌群失調,引起黴菌感染。特必能一天得兩千,二代頭孢一天兩百就夠了。這個病人自費的,用不起。”
“那你的意見是……”
“把特必能停了,改回二代頭孢。”他會這麼說,讓張步高十分意外,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可顧明道一點也不怵地從高處回看著他的領導。
不遠處的護士值班臺那裡,正在備藥的護士長張晶和範朋不敢出大聲,悄悄地關注著這邊兩人的對峙。
張步高盡力維持著自己的風度:“特必能有問題嗎?”他這話是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
“沒問題。主要是病人經濟不寬裕,再讓他們用特必能,馬上就沒錢了,用二代頭孢他還可能再治一段。”顧明道佯裝看不出對方的慍怒。他也想趕快結束這場對話,可不達到目的他是不會放張步高走的。
“你覺得是病人的病要緊,還是錢要緊?”
“病要緊,錢當然也得考慮。再說了,病人術前實驗就是對二代頭孢敏感……”
“別扯那麼多,”終於有人不能###了,“顧大夫,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主任沒權改你的方?”
顧明道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張步高聲音提高了八度,臉上笑容僵了:“你什麼意思我不管。顧大夫,我只想告訴你一點,不按我的方式用藥,這個病人要是出事了,我可不負責任。他是你的病人,你愛怎麼治,就怎麼治。”言畢拂袖而去,撂下無奈的顧明道一個人。
範朋遠遠地看情勢不妙,正打算開溜,被顧明道在後面逮個正著:“把二十三床的藥改回來,還是用二代頭孢,趕緊催一下藥敏結果。”
“是。張院長沒生氣?”範朋雖然信任顧明道的做法,但他也知道張院長絕對不是省油的燈。
“他幹嘛生氣?”顧明道每次說這種話的時候都是一副無辜的小孩子神情。
範朋看了看左右:“你改了他的藥啊。顧大夫,聽說特必能有開方費的……?” 。 想看書來
周蜜之死(8)
顧明道瞥了他一眼:“你拿了?”
年輕小醫生頓覺受了天大的冤枉:“沒有沒有,我算老幾?有也輪不上我啊。”
“那你是說張院長拿了?”
範朋直了眼:“沒有,我可沒那麼說。”
“那就少廢話,趕緊去吧。二十三床病人要是跑了,這個月你就別想上我的手術檯。”
周蜜之死(3)
兩間手術室。兩位主刀醫生。同樣的心臟雙瓣置換手術。
李肖一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