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爭取和平解決鴉片問題的努力徹底失敗了。伍秉鑑清楚地知道,英國發動這場戰爭的根源,正是不滿廣州“一口通商”和十三行的壟斷貿易地位,一旦英軍獲勝,毫無疑問,廣東行商集團的獨特貿易地位將完全喪失。
為了打贏這場戰爭,伍家和其他行商,都為這場戰爭貢獻了鉅額的財富。戰爭甫一開始,伍秉鑑和十三行的行商們就積極募捐,出資修建堡壘炮臺、建造新式戰船、製作火炮槍械。縱然如此,已經落後於時代的清軍仍然全線潰敗。1841年5月,英軍長驅直入,兵臨廣州城下時,欽差大臣奕山統領的清軍無力抵抗,奕山情急之下,想出了一條計策——命令列商們前往調停。廣州城外,奉命行事的伍紹榮和行商們與英軍首領義律展開了討價還價。最終,雙方簽訂《廣州和約》,按協議,清軍退出廣州城外60裡,並於一個星期內交出600萬元賠款;英軍則退至虎門炮臺以外。這600萬元鉅款,有三分之一由十三行商人出資,其中伍秉鑑所出最多,共計110萬元。
遺憾的是,這次贖城之舉沒有給伍秉鑑們帶來任何榮譽和感激,而是更多的非議。從戰爭一開始,跟洋人做生意打交道的行商,就被國人扣上了“漢奸”的帽子。不管他們捐獻多少銀兩,為國家和民眾做了多少貢獻,也摘不去這個帽子。…;
1842年,鴉片戰爭以清廷完敗結束。《南京條約》簽訂後,在隨後的賠款中,伍家被勒索繳納了100萬元,行商公所認繳134萬元,其他行商攤派66萬元。清政府在1843年還下令行商償還300萬銀元的外商債務,而伍秉鑑一人就承擔了100萬銀元。
此時的伍秉鑑已經意識到,在這樣的環境下,他所積累的財富註定不會長久。在戰爭中,伍家損失了不下200萬兩白銀。但這筆數字,對於這位號稱擁有2600萬兩白銀的世界首富來說,並不至於傷筋動骨。此時,深謀遠慮的伍秉鑑已經把生意拓展到了海外,行商生意已經不再是伍家唯一的生命線了。然而,在完成了移資海外計劃後的伍秉鑑,此時卻已是心灰意冷。1843年9月,風燭殘年的一代世界首富伍秉鑑,溘然長逝,終年74歲。
伍秉鑑死後,曾經富甲天下的廣東十三行開始逐漸沒落。隨著“五口通商”的實行,廣東喪失了在外貿方面的優勢,廣東十三行所享有的特權也隨之結束。許多行商不堪忍受清政府的沒完沒了的壓榨,也紛紛向伍家學樣,移資海外。
如今這些已經在中國大陸消亡多年的行商們,已經完全的融入了西方世界之中。
誰也想不到,現在的伍氏家族可是滙豐銀行和皇家英格蘭銀行的大股東,也是太平洋大鐵路、紐約城市銀行和摩根財團的重要投資者
而這位受英國皇室誥封的“巴本伯爵”伍國華本人,其實就是皇家英格蘭銀行的執行董事之一,而這家銀行卻掌握著“世界貨幣”英鎊的發行
如今的伍氏家族,已經可以說是和著名的羅特希爾德家族一樣的“隱形帝國”
“故土沒人記得我們,也許是好事。”伍國華收回了思緒,拍了拍女兒的手,安慰她道,“那個滿清朝廷把我們看成是背棄故國的假洋人,沒有什麼可以留戀的,而我們為所在國盡忠,如今也已經得到了豐厚的回報,證明了我們的選擇是正確的。這也可以說是你剛才所說的‘正確的起點’吧。”
“我們應該和羅特希爾德家族一樣,儘量不要參與到政治當中。”伍嘉媛握住了父親的手,說道,“我覺得,傅家這一次似乎做的有些過火了。”
“傅家的情況和我們不一樣,他們立足於國內,想要生存下來,不參與政治是根本不可能的。”伍國華說道,“我現在擔心的,是他們很可能選錯了人。”
“您認為那位段祺瑞將軍沒有能力讓中國穩定下來,是嗎?”。伍嘉媛問道。
“以我的觀察,段祺瑞的軍事才能,應該在那位袁世凱皇帝之上,但他的政治才能,卻遠遠的不及那位皇帝。”伍國華說道,“他是軍人,如果從事軍人的本職,會做得很好,但作為政治家嗎……”伍國華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憂慮之色,“也許,現在還不是我們重回故國的時候。”
“那這位小楊將軍,您怎麼看?他也是一名軍人,但似乎不是正經的軍校出身。”伍嘉媛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信,好奇的問道,“他可能成為一名優秀的政治家嗎?”。
“這個人是難得一見的奇才,似乎無所不知。”聽到女兒的問話,伍國華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只是,他的身世疑團太多,我們能夠蒐集到的關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