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了蘇七的情,再讓盧正陽的這話傳到寧少卿耳中,傳到寧家,傳到皇上那裡……
只怕又是一石擊起千層浪。
先不說寧少卿的酸氣,南陵之危已解,皇上的手又要騰出來了。
最為重要的是,她若承了今日之情,傳出難聽的話,只怕和蘇七就真的會糾纏不清。
理清思緒,陌千雪臉上的興奮一寸一寸的凍結。
再看向蘇七的時候,已是冰冷一片。
“盧正陽是天齊的重犯,理當由皇上下今處置,於我國公府何干,蘇公子是不是來錯了?”
蘇七一呆。
他全心而來,想看到的不過是陌千雪得償所願的欣慰,何曾想過其它。
或者,在他的心中,其它的一切都不重要。
“蘇公子所做所為,是要陷我國公府於不義?!”
“千雪,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不管你是哪個意思,我代先父謝過你的仰慕之情,如今帶著這死囚已經於這演武場祭奠過了先父的英靈,千雪已是感激不盡。”
想來是因為盧正陽那賊子的話讓千雪顧忌了,蘇七怒從心起,卻又不能對陌千雪發作。
轉過臉,對著竹林大喝。
“來人,先割了他的舌頭,再將他押走!”將這傢伙碎屍萬段,也解不了心頭之恨。
“是。”
有人從林中閃出,身法不弱。
捏住盧正了的嘴,一升鮮血從盧正陽口中飈出。
蘇七也不告辭,轉身向外走去。
他的心被撕成了片處,已經不知道如何呆下去。
陌千雪在心中對蘇七說了一萬個對不起,然而此時卻又硬起心腸,在他的身後朗聲道。
“做人要學會放棄,有些人永遠不屬於自己,那麼就要選擇痛快的放手,別拖泥帶水,這樣只會連累了別人……”也累垮了自己。
她必需將利劍插在他的心上。
傷過之後,敷上藥,他才會徹底的好。
被傷得體無完膚的蘇七,邁起的步子一頓。
連累別人?她是在怪他?
她覺得他連累了她,害她被寧少卿誤會?!
步落,疾行!
那個背影慌張踉蹌,與來時的英氣成兩相對比。
蘇蘇在宮中的慶功宴上找了一遍又一遍,也沒有找到蘇七的身影,就知道他一定是去了國公府。
於是,也悄悄的溜出了宮。
蘇七疾步出了國公府,卻正好和行來的蘇蘇碰了個正著。
“蘇七,你來看千雪怎麼不叫上我?”
蘇七本就難受之極,見了這讓他眼睛疼的孤小蘇一臉單蠢,心頭怒火是簇簇而起,瞬間燃遍四肢百骸,熬心熬肺的難忍。
對面前之人,他也不想再忍。
“孤小蘇,你有完沒完?你到底要跟我到什麼時候?你可知道,每次我看到你,就絕得無比噁心……滾!滾得越遠越好!”
“你……”
蘇蘇傻了。
雖然在這一路上蘇七對她是愛理不理,可是卻也沒有像今天這樣吼她。也從來沒有說出如此傷人的話。
蘇七說了這一堆話,腳步未停,仍是疾行而去。
蘇蘇在後面跺腳罵:“蘇七,你個沒心肝的傻子。你去死好了!”
罵完了蘇七,本來準備跟上,卻看到兩個兵士押著一嘴是血的盧正陽從國公府中走了出來。
蘇蘇好似明白了什麼。
她並不跟著蘇七而去,而是掉轉頭,去了國公府。
不等人通報,就衝了進去。
國公府的守衛見一個穿著兵士衣裝的人闖府,自然是跟了上去。
只是見她在大門處和蘇將軍打過招呼,想著只怕是蘇將軍認識的人,才沒有下狠手。但是,卻也毫不客氣的將她抓住,準備扔出去。
這時,陌管家卻出來了。
他是認得蘇蘇郡主的,於是揮了揮手讓守衛鬆了手。
還沒等他問候,蘇蘇已經一陣風的向著陌千雪的雪宛而去。
國公府她可是熟得很。
即使是大修繕,老方位依然是不變的。
幾個護衛不放心,還想上前,陌管家卻揮了揮手讓他們下去了。
以蘇蘇郡主這種身手,想要對大小姐不利,那是笑話。
大小姐的本事,別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