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一拳,他猛一吸氣,胸膛一凹硬受一擊,彎刀飛斬,劈中了穆冉的胸口。
這一下兩敗俱傷,穆冉撤身向出口逃去,薩木爾運息化去胸口的滯痛,刷刷砍死餘下兩具行屍,拔足追了上去。
幽綠的通道餘下六王與幾具死屍,驀然有物支起,六王一看大駭,原來一個被池小染砍倒的行屍竟然未死,只是身軀從肩膀裂到腰際,此刻猶要襲人,拐著臂向六王爬來。
六王駭得險些厥過去,連喚薩木爾,怎奈人已經去遠,加上通道彎折,聲音難以傳遠,眼看行屍一步步欺近,六王肝膽俱裂,拼命挪動雙足,向來路逃去。
………
第120章 黑神臺
山腳下的林深處有一方流瀑,水幕後的石壁突然移開,一個少年從洞內撲出,穿過水幕衝入了林間,驚得幾隻飛鳥撲翅而起。
少年倉惶的一顧四周,擇了一個方位逃去,在林間消失了身影。
過了一陣,一個胸前染血的青年狼狽奔出,摸出一包□□,擦燃後向通道內一擲,同樣飛遁而走。
引線滋滋冒煙,即將燃爆的前一瞬,一個胡人青年縱身而出,被震爆的氣浪掀得高拋而起,落在草地上滾了數丈,驚人的震響在山林迴響,整個洞口塌落下來,瀑布也斷絕了水流。
穆冉聽見震響,料敵人被封在洞內,這才緩下奔逃,他舊傷與新傷交迸,一時疼痛欲裂,咬牙取出創藥,自行上藥包紮。
他不是不懂變通的塔叱,也不是服膺乘黃的嬰瑤,中原大軍征伐的訊息傳來,他就在盤算退身之路,盯住朱厭果然有效,□□是他早已備好,用來堵住通道,防止乘黃追擊,除了意外受傷,一切幾乎與計劃的無異。
薩木爾一刀斬得不輕,穆冉汗淋淋的上完藥,方要離開,忽然來了一個人。
這人穿著中原士兵服色,腰也綁粗了,然而臉龐白潤如玉,煙眉秀目,居然是個男裝的女子,見了穆冉,她現出驚訝之色,“穆護法?怎麼會是你,還傷得如此之重?”
穆冉見過她,認出是薄侯身邊的近侍,也是六王的人,想必是來此接應主人,頓時動了殺機,佯作虛弱不支之態,女子果然上前相扶。
穆冉一指遠處,刻意引得她望去,“敵人進了神教,你的主人已經逃出來,在那——”
他的手貼近她的頸,方要發力,驀然腰間一陣刺痛,穆冉難以置信的低頭,見一把細長的匕首從腰側沒入,幾乎至柄。
女子如一隻輕靈的燕子掠開,嫵媚的雙眸帶著嘲諷。
穆冉一陣陣的冒冷汗,甚至能感到劇毒隨血脈行走,迅速麻痺了軀體,他想取出藥蠱解毒,卻連手指都抬不起,踉蹌了兩步跌下去,面上猶有不甘。
薩木爾追來時,見燕宿雨立在一旁,樹下的穆冉面色發烏,已然斷氣,不由怔了。
燕宿雨見了他毫不驚訝,“他的傷是你彎刀所斬,我認出來,自然不會上當,王爺呢?”
薩木爾佇立半晌,實在難以理解,“我追敵的時候秘道塌了,王爺未能出來,大概已經迴轉教內,你不是已經背叛,問這些做什麼?”
燕宿雨望了一眼山頭,垂睫一笑,似有些惋惜,不答反問,“那你打算如何?”
這一言將薩木爾問住了。
燕宿雨見他不答,從穆冉的屍身拔出短劍,“六王當年有意刺殺天子,讓何安弄了一批孩童送去貴霜學藝,途中碰上大漠狂沙,幾乎喪盡,只有你生還歸來。這些說是栽養之恩,其實與養狗無異,你這時還在為他效力,是決意要與他殉葬?”
薩木爾握著彎刀,濃眉深蹙,一時未答。
燕宿雨拭淨短劍,輕道,“其實被你毆打致殘的並不是什麼大內秘使,僅是個地頭蛇,他對胡人的百般凌虐,也是刻意設的局。”
薩木爾一震,霍然脫口,“假的?不可能,那時——”
燕宿雨的笑中含諷,“沒有那場全城鎖拿,懸紅重緝,你怎會對六王感激涕零,忠心效命,沒有把柄在手,六王如何對你放心,他的心性你看了這麼久,難道還不明白?”
薩木爾目光數變,半晌未語,“你為何對我說這些。”
林外傳來雜聲,想是先行軍被爆聲驚動,前來檢視。
燕宿雨從袖中拈出一物,覆上臉成了一個相貌平庸計程車兵,不細看便難以覺察,唯有聲音依然纖軟,“六王已經完了,一切與你我無關,該自由了。”
薩木爾佇立片刻,若有所悟,神情逐漸桀驁起來。
在大批士兵湧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