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爺!”一直未發話的年符突然出聲,然夕言饒有興味的看著他,等他下文。年符鼓起勇氣,對上晨玥恨恨的眼神,道:“我可以對小姐負責!”
他此話一出,晨玥的氣就不打一處來,他若不提罷了,他一提,簡直就是將她的醜事擺在然夕言面前,重複提及。
“滾!給我滾!”晨玥也不顧在然夕言面前的形象,淚水不停流下,腳下狠狠踢向年符,年符一躲也不躲,連續被踢了許多下。
晨玥也是練武的,被那麼幾踢,也有些吃不消,面色難看至極,卻始終一聲不吭。
然夕言看了半晌,最後似是倦了,手上輕輕揮了揮,身後立馬閃現出三個黑衣人,他淡然的瞥過將近癲瘋的晨玥,語氣冷冽:“晨玥姑娘在墨王府大打出手,本王不得不制止——”
師公
“帶走。”
隨著然夕言一聲令下,晨玥踢打的動作瞬間凝固,不可思議的望著然夕言,像是不能明白他為什麼要趕她一樣。
“是。”三個黑衣人齊聲應了,架著已經呆滯的晨玥,拉出墨王府。
然夕言最後,看都不看晨玥。
而晨玥的目光,卻是一直定在然夕言身上的。
他是多麼美好。
然夕言一襲白衣,就那麼簡單的站著,都是一道冷清而孤傲的風景線,仿若冷梅,點點梅色,在白與灰之中,看似是人間唯一暖色,甚至讓人忘了,梅的本身,本就是冷若無比。
直至最後,晨玥視野中的然夕言漸漸變小,然後不見。她一瞬失神,卻突然看到了什麼,又開始恢復失控的狀態。
所幸黑衣人鉗她鉗得緊,以至於不讓她掙脫控制。
晨玥死死的盯著那一角,恨意無比——
在她的視線裡,何尛也是一身白衣,和然夕言簡直絕配,肚子明顯隆起,她坐在離然夕言的不遠處的涼亭中,百般聊賴的玩弄自己纖長白皙的指節,勝似晨曳的眼睛裡,有一抹若似旭陽的燦爛,流光溢彩。
遠處,一位嫩黃裙裳的女孩見了何尛,拿著弓箭走近,微笑,甜甜喊著:“師傅!”
何尛頓時來了精神,坐直了身子,笑得燦爛:“乖徒弟,來來來,讓師傅好等!”
那畫面無比溫馨。
這也是晨玥離開墨王府,最後看到的一幕。在她眼裡,這一幕簡直可以讓她有毀滅一切的衝動。她失去了那麼多,可何尛依舊那麼幸福。而恰恰,她的不幸福,全是因為何尛的幸福。
她一定要毀了何尛!
一定!
晨玥想到剛才溫馨的一幕,唇角冷冷一勾,失了先前的瘋狂,如今的她看起來精明又狠厲。
何尛的肚子越來越大,前幾月竟是很難看出一點懷孕的跡象,如今那肚子像是打了藥一樣,快速生長,一天比一天大,何尛甚至懷疑是不是有些太大了?對於正常時間而言,她現在這肚子,真的比一般孕婦要大許多。
而她還是沒閒著,她是不能隨便亂動了,於是來摧殘竹昔琴。
她近日像是突然想起自己還有個徒弟,自己是一個人的師傅似的,頻繁召喚竹昔琴,給她惡補武功。
而竹昔琴閒著也是閒著,如果不做事,就會看到床邊的簫,就會想到然幽濯,可她實在又沒事可做,於是每天不是東城逛逛,就是西城走走,聊賴十分。
倒也樂意讓何尛教她,平常這種時候,然夕言都上朝去了,何尛就會找竹昔琴來訓練。
這不,今天竹昔琴就提著弓箭來了。
竹昔琴前腳剛踏進涼亭,然夕言也從另一方靠近,竹昔琴見是然夕言,甜甜喊了聲:“師公。”
何尛風中凌亂,然夕言愣了愣,這算不算是這小丫頭認同自己是何尛的官配了?於是然夕言心情甚好,微笑應答:“乖。”
何尛怒瞪竹昔琴,個吃裡扒外的!她再怒瞪然夕言,個接受賄賂的!
竹昔琴沒憋住,生生被師傅這表情逗笑了,撲哧一聲,乾脆哈哈大笑。
宛如一家人的樣子,溫馨無比。
一網打盡
何尛那表情恨不得直接撲上去咬竹昔琴,但最終還是作罷了,她看向然夕言,再瞥了瞥先前晨玥和年符在的地方,問:“事情解決了?”
然夕言指節微彎,在何尛臉頰旁寵溺的颳了刮,笑:“嗯。”
手感不錯,很嫩滑。
何尛嫌煩打掉然夕言的手,嗔怪瞪他,卻有了撒嬌的意味。
過了昨晚,然夕言已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