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依然不趕趟了,隨機一旋身子,就走了個鷂子鑽天,後腳變前腳,啪就一個刮地方的起腳,這一腳合著渾身的勁,正把一回身的力道給用上了。
任海山自然不能等著挨這一腳了,但手避開了,身子照走不誤,二人就背貼背一錯身分開了。
所謂顧打一體正是這樣,進也是打退也是打,卻非先化後打或先打後化,都是一體做到,也非攻中有防,防中有功,而就是攻防一體,束也打展也打,頭肩肘手胯膝足七星並進,無處不打又無時不打。
本來任海山走得是雞行四把,但跟買氏一動手才現,買氏的步子卻更像個雞,沒想到他們練得時間步子那麼大,用起來卻如此靈活,正是“前腿未起後腿隨,前腿末落後腿追,與其兩腿像一腿,不如兩腿並一腿”。
打到這個份上,也不用比了,二人一錯開就會意地收了拳,打出了一個生死之交。
買氏哈哈笑起來,說你這個朋友我交了,任海山也好意的做了一個穆斯林行禮的動作。
然後三人回去,已是正午,買氏就按貴賓上席寬頻了二人。
雖是清真美味,但鳳吟一直在想剛才的交手,太快了,又太有內涵了。
真是大開眼見,若不是遇見任師哥,恐怕自己就在家門前,都難窺的這種絕技,這才是真正的高手對決。
果然是三回九轉是一式,打遍天下老雞形。
自夫子往下,分了馬氏在豫教內傳拳,曹氏在晉傳給戴氏。後戴氏又破例隨了馬氏的弟子進修,後李氏又出於戴氏,劉氏又學與李氏,最後輾轉到了今天。
………【第八十四章 筆花墨雨有豐年】………
第八十四章筆花墨雨有豐年
“辛甘臭辣,灶君莫言,次年元旦,又具如前。()”
回到寨裡已經是臘月二十四祭灶的時日了,古傳臘月二十四,灶君朝天欲言事。雲車風馬小流連,家有杯盤豐典祀。
祭灶為五祭之一,民間極為重視。
袁四爺領著男丁進了灶房,神龕下供著灶王爺愛吃的各類粘糖,麥芽糖,一般擺八個不就二個色,連同核桃大棗栗子的。規矩也不少,男不拜月,女不祭灶,傳說灶王爺紅色官衣白淨面皮,非常的帥,女人是要回避的。鳳吟歷年都跟在後邊,早些年都是他抱著馬,也就是一隻大雞,這一年他已經大了,也就不用他抱了。
鳳吟早先老想看看灶王爺灶王奶奶長什麼樣,但煙霧繚繞得,大人都忙著斟酒磕頭,嘴裡還禱告禱告的,他抱著“馬”看就不顧的看了,再過了送灶請灶的日子,只顧的玩,一年就忘記了。
袁四爺帶著大家跪拜,燒紙,見袁四爺如歷年一樣執天酒點雞頭,那雞被酒一澆就撲稜一振,袁四爺就喊一聲“領”,也就是灶王爺將馬領受,也已經領了家人的好意,上天后不會彙報家裡的壞事,而家人這一天也不光是弄好吃的賄賂灶王爺,也是有自省反思的。
然後將“九天東廚司命灶君一家之主”的神像取下,又將操豆清水潑了,那是飼神馬。然後將神像同紙馬一起引火送上天,恭送灶君,然後等灶君上天言好事,待新年再請回來,回宮降吉祥。
長子袁成孝會將草豆一直從灶口撒到門口,只為讓灶王爺好的多少,不好的不說。
不管怎麼說吧,反正就算送灶圓滿結束了,孩子們便將糖果分了吃。
祭灶就是小年,小年過了清掃,沐浴,貼對聯,糊豬頭,打凍,就是大年了,大年就不幹活了。
過小年,鳳吟帶著些年貨去看了映紅,映紅已搬出了那場所,租了一處小院。起色也平和好看了許多,雖然少了粉黛,卻透著一種別樣的美。
鳳吟入場四下檢視了一番,看看缸裡的米還有多少,炕熱不熱,還有沒有柴火,哪裡還需要打掃,行得是弟子禮。
鳳吟對映紅道:“我師哥從北邊來了,說老師還掛機著你,本來捎了點禮物給你,我一忙就沒從那帶過來。”
映紅看著鳳吟就笑了,他知道,老劉為人仗義,不會為這些事情打擾旁人的,更不會打擾弟子。
但是她看著這個天真的孩子開始學會說謊哄人,還是接受了這份好意,也記在了他老師身上。
而越是這樣,就越讓映紅想到老劉的好,而更難過。
假到真時真亦假。映紅實際也沒多大,但是像看孩子一樣看著鳳吟,沒說太多,下去炒了幾個菜。
這一年的事情太多了,總想回憶一下,又理不出個頭緒,過年了,本來什麼都不想,好好享受一下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