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還是借別人的手機給她打的電話。校門口,喬息陪她一起等著。“別害怕,我一定會幫你找出那個人。”喬息安慰她。鍾葉沒作聲,盯著腳尖發呆。喬息也沒再打擾她。鍾母從車上下來,拉著女兒打量了一番,見她沒受傷,這才舒了口氣。她轉頭打量了喬息一眼,微笑著說道 : “這位同學,真是謝謝你了,打擾你上課了吧?”儘管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這男生能陪著自己女兒,她心裡是感激的。喬息也笑笑 : “沒事,阿姨,那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行。”鍾母應了聲。就在喬息轉身時,衣角忽然被拉住。鍾葉抬頭看他 : “喬息,晚上我給你打電話。”喬息看了眼鍾母。輕輕點了點頭。鍾母對這一幕當做沒看見。她把女兒拉進車裡,握著她冰涼的手,“小葉,告訴媽媽,發生什麼事了?”鍾葉鼻子又酸了。這是她媽媽,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和她有血緣關係的人。“媽媽……”說出這兩個字,她已經泣不成聲了。鍾母把她輕輕地摟在懷裡,拍打著她的背,“別怕別怕,媽媽在這兒呢。”鍾葉哭得更兇了。小時候,媽媽也是這樣哄她睡覺。媽媽是溫柔的,但自己卻因為爸爸的事與她有了隔閡,過去與現在重合,她的委屈洶湧而至。她斷斷續續地把剛才發生的事告訴媽媽。說完後,又覺得丟臉。都高中生了。受了委屈還找媽媽哭。鍾母一邊拍著她的背,一邊沉默。過了會兒,她試探著開口 : “要不要我去跟你叔叔說說?”鍾葉猛地搖頭 : “不要。”說完後,她又低下了頭。叔叔是省教育廳廳長,這種小事怎麼能麻煩他。鍾母嘆了口氣,“小葉,你太單純了。”這已經不是同學之間的小打小鬧了,扔死老鼠恐嚇人,誰知道那人下次會不會潑水,會不會做出更糟糕的事。下午放學後。方凝把鍾葉的東西收了起來,包括自己的筆記,都放在了她的書包裡。阮明熙拿到書包時有些詫異 : “小葉出什麼事了?”“你回去就知道了。”阮明熙拉住她,“小葉讓你別告訴我?”“嗯。”“我遲早會知道的,你告訴我也一樣。”方凝想了想,的確也是。於是把上午發生的事告訴了他。頓了頓,又說 : “她媽媽來接的她,鍾葉應該嚇壞了。”阮明熙神色很沉。“她在班裡得罪過誰嗎?”他問。方凝聳聳肩 : “你妹妹那個好脾氣,怎麼可能得罪誰?除非是有人嫉妒她,或者看她不順眼。”阮明熙垂眸 : “我回去看看她。”“嗯。”他們一起下樓。走到一個隱蔽的樓角時,阮明熙忽然停住腳步。他伸手將方凝拉到陰暗角落,手撐在牆上,慢慢湊近她,在她唇上輕輕壓下一個吻,舌頭舔了舔她的唇。“有什麼題不會嗎?”他聲音沙啞。方凝愣了一下,隨即抱著他用力地回吻了一下。她笑了 : “我天資聰穎,有什麼題能難倒我?”阮明熙摟著她的腰,無奈地笑笑,“我跟你說正經的呢。”“你覺得現在這種情況正經得起來嗎?”方凝不滿地輕哼。兩人親密地摟著。時不時啄一下。這時候談正經的事,不覺得有點浪費時光嗎? 小苗頭阮明熙輕笑了一聲,輕輕啄了下她的唇,“我們一定會考上s大的。”方凝摟緊他的腰,輕輕嗯了一聲。“一定會的。”這是他們倆的約定。晚餐時間一如既往地沉默。王嬸把碗筷收起來拿去廚房,阮父走到客廳的沙發前坐下,把眼鏡戴上,拿起茶几上的晚報在看。鍾葉起身,小聲道 : “媽媽,我先上樓了。”鍾母走到她旁邊,拍拍她肩 : “你先去客廳坐會兒,媽媽有事跟你說,別緊張,你哥哥也在。”鍾葉抿抿嘴。她知道,肯定跟學校的事有關。鍾母去茶水間泡了杯熱茶,姿態優雅地來到客廳,在阮父旁邊坐下,把茶遞給他,“溫度剛剛好。”阮父泯了一口,嗯了一聲。他視線依舊落在報紙上,神情淡淡。阮明熙和鍾葉坐在沙發另一邊,電視里正播著八點青春偶像劇,女主嚶嚶嚶地啜泣,男主溫柔安慰。鍾母在跟阮父講述今天的事。她的聲音很柔和,但聽在鍾葉耳朵裡卻異常的尖銳鋒利,讓她難受得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眼眶已經泛紅。心鈍痛得讓她難以呼吸。爸爸還在世時,媽媽是一個雜誌社的編輯,但自從嫁給叔叔後,她就當了家庭主婦,不再出去工作。鍾葉沒有問過她原因。只是大概知道,叔叔和媽媽是高中時期的同學。沒有了收入。她們母子只能依賴沙發上的這個男人。阮明熙一直觀察著鍾葉,見她低著頭不說話,不由輕輕拍拍了她的肩。鍾葉抬頭,靜靜看著他。“你別想太多。”看著妹妹猶如小鹿清澈的眼眸,阮明熙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她。他的這個妹妹一直很敏感。鍾葉盯著母親不停嗡動的嘴唇,她的聲音輕而柔,神色溫和地看著沙發上的男人。媽媽說了什麼。她彷彿都聽不見了。她猛地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