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諸位大人暫離宮殿。”
景瓶兒從桓玢的身旁走到了楊羨身前,那嬌豔的樣子和看著楊羨時的情意,在場的公卿哪個看不出異樣?
事情已經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殿外的甲士集結,廣場之上全是人影。桓武麾下一府三衛的修士,在神都附近的也全都趕了過來。
一眾公卿心中懷著笑意,離開了這座殿堂。唯有蘇哲與常虞兩人,走到陛階之前。他們的身份不同尋常,要待在這裡護衛天子,便是桓武也有顧忌。
甲士位列,兵戈相向。楊羨周圍,忽然多了許多修士的身影。
桓武看了一眼皇座之上的天子,卻見對方睜開了圓炯炯的眼睛,彷彿是一位少女在看八卦一般。
看著這樣的天子,桓武忽然喪失了讓她離開的心思,可也不得不說。
“天子,請移駕。”
“不不,這裡挺好的,你們繼續!”
夏雲杺一雙目光緊緊盯著景瓶兒和楊羨兩人,微微張著嘴,有些緊張,似乎在猜測兩人那糾葛的關係,就差讓人拿些小食,邊吃邊看了。
桓玢看著楊羨身前那個面容俏麗,眉目嬌羞,彷彿活過來一樣的女子,想要說些什麼,可是桓武已經先說了出來。
“燕國翁主!梁燕聯姻,事關千萬百姓。因為汝故,兩國開戰,便是你願意看到的麼?”
景瓶兒的目光從楊羨的身上移到了桓武身上,他的話語之中已經有隱隱的威脅之意。
“梁侯為世間英雄,難道還要為難我一個女子麼?”
桓武冷著眸子,看來景瓶兒這是鐵了心了。梁燕聯姻一破,怕是本來期望著的幽州安寧將不復存在。相反,幽州怕是要再生干戈,再添重兵。
桓武吸了一口氣,看來這一切都無法挽回了。他的目光看向了楊純,又從楊純的身上看向了楊羨,忽然笑了起來。
“楊羨,做得好!”
便是敵人,此刻的桓武也不得誇讚楊羨這一趟神都之行,幾乎已經將他置於最為危險之地。
“桓武,承蒙誇讚!”
楊羨與桓武兩相而對,一邊是兵甲重重護衛,一邊卻只有兩三人影。
“當年楊幼庵在世,我本以為桓氏再無出頭之日。可惜啊!他早歸黃土,我桓氏卻是一路走來。如今看來,桓楊兩家,九世之仇,必在你我之間一決,做個了斷。”
楊羨一笑,說道:“如此,我就在益州恭候桓武兄了!”
“楊羨,你以為你今日還走得了麼?”
楊羨欲轉身離開,卻見桓氏子弟帶著兵馬,攔住了他的去路。
楊羨沒有理會身後一眾叫囂著的桓氏子弟,向著天子便是一拜。
“臣當遠離,願天子珍重!”
夏雲杺的眼眸之中似乎有些遺憾,相比即將發生了衝突,她還是對楊羨和景瓶兒之間的關係更感興趣。
可惜啊!楊羨和景瓶兒誰都沒說。便見楊羨在前,景瓶兒跟在他的身後,頗有幾分夫唱婦隨的樣子。
“去吧!”
便在楊羨轉身欲離去的時候,夏雲杺的聲音又從身後響起。
“子瞻,保護好涅兒!”
夏雲杺與楊羨只見過這一面,可是她對於楊羨的信任,卻是誰都能夠看得出來的。這信任來源於什麼,桓武身邊的人,誰都不清楚。
在場之人,也只有桓武明白,可是他卻是不想理會。起碼,他不想要在這個時候理會。
“臣遵旨!”
鐵甲列陣,在含章殿外列了一層又一層。整個含章殿外的廣場之上都是南北兩軍的兵士,密密麻麻,便如群聚的螞蟻一般,多得讓人數不清。
這些軍隊的兵士都是精銳,便是聚集在這廣場之上,卻是靜得沒有一點聲響,等待著桓武的號令。
楊羨最好的對策,本應該是擒住桓武或者是桓玢,挾持他們離去。
方雨亭從一開始就防著楊羨這一手。楊純雖然是厲害,可要說他能夠在殿上不損一毫,在要保護楊羨的提前下抓住有四位大宗師和數十位修士的護衛下的桓武或者是桓玢,根本不可能。
只是,讓方雨亭失望的是,楊羨並沒有理會桓武,帶著人徑直向著殿外走去。
便在眾人都理不清頭緒的時候,楊羨已經走出了含章殿,來到殿外玉階之前。
兵甲湧入了含章殿中,將裡面的桓武護了個結結實實。
楊羨雙手負後,便在這含章殿前,一動不動。而他身邊的南北兩軍的兵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