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找了個後排不顯眼的位置杵著。
臺上所立十數人,為首的正是莊主。
與昨日不同的是,今日她選了件淺色衣衫,髮間只佩了素色玉飾,很是莊嚴。
左側之人皆是一水兒的白色長袍,戴青冠,右側則皆是武人打扮,著灰束袖,腰佩兵器。一行人站在高階上,威儀萬千,如正午烈日,不可直視。
臺上一位白袍先生正在說話,語調頓挫鏗鏘,神情威嚴至極。
“今日所聚,有秋試不第的再戰學子,也有新入門的學子,既入我清微門下,便是清微山莊的弟子,無論今後仕途通達,或名落孫山,在我山莊一日便需謹記莊訓。”
白色的長榜自殿前的長階上滾落展開,露出幾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眾人踮腳伸頭,張望著到底是何莊訓如此要緊。
“花錢不學,等於白搭。半途而廢,分文不退。”
梁驚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好好,果然攻心。”
“課程安排如右,諸位請自便。”
梁驚雪抬頭望去,說話之人身側榜上確有密密麻麻小字,只是隔得太遠,看不清。
人潮湧動,她隨波逐流被擠得無處立足,只得翻身躍出,在近旁的樹上眯著眼睛細看。
“騎射……策論……”
“這裡有人了。”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來。
她張惶抬頭,頭頂的樹枝已經坐了一少年。
那人約莫與她一個年紀,容貌算是清秀,衣著頗有丐幫之風,散亂著頭髮斜倚在樹上,垂下的腿有一下沒一下地搖晃著。
“為了考舉,看把這孩子給苦的,連件乾淨衣裳都沒有。”她心裡頭嘀嘀咕咕。
“我說,這裡有人了。”他加重了語氣,言語間滿是不悅。
“這樹你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