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邊打轉兒,帶著祈求的神情看著他,央告說:“米哈伊爾叔叔,給我做把小耙於吧,你要是不做,就沒有人給我做啦。奶奶不會做,姑姑也不會做……只有你一個人會,你做得很好!”
“我給你做,同名人,真的,我給你做,不過你要躲開一點兒,不然刨花會迸到你眼睛裡去,”科舍沃伊勸米沙特卡說,他笑著,心裡驚異地想:“啊,他長得真像,小鬼頭……跟他爸爸一模一樣!眼睛眉毛,上嘴唇上是這樣翹著……真是個好寶貝兒!”
他本已開始做起小孩子玩的耙來,但是還沒有做完,就犯起病來了:嘴唇發青,焦黃的臉上露出憤怒、同時又那麼馴順的表情。他不吹日哨了,放下刀子,哆哆嗦嗦地聳了聳肩膀。
“米哈伊洛。葛利高裡奇,同名人,快去給我拿塊什麼麻布墊子來,我要躺一下,”他請求說。
“拿麻布幹什麼?”米沙特卡很有興致地問。
“我想生會兒病。”
“生病幹什麼!”
“唉唉,你怎麼這樣纏人,簡直跟牛花一樣……唉,到了犯病的時候啦,所以就發作啦!快去拿呀!”
“那我的耙子呢!”
“過了這會兒我準給你做好。”
科舍沃伊全身抖得厲害。牙齒磕得咯咯直響,他躺在米沙特卡拿來的麻布墊子上,摘下制帽,遮在臉上。
“你這是已經病起來了嗎?”米沙特卡很傷心地問。
“對啦,病起來啦。”
“你為什麼要哆嗦呀?”
“我在打擺子哪。”
“為什麼牙齒要磕得咯咯響啊?”
米什卡從帽於底下用一隻眼睛看了看糾纏不休的、跟自己同名字的小傢伙,微微一笑,就不再回答他的問題了。米沙特卡害怕地看了看他,往屋子裡跑去。
“奶奶!米哈伊爾叔叔躺在板棚屋簷下直打哆嗦,使勁哆嗦,哆嗦得簡直要跳起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