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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部分

胡說八道!”

“我從昨天就不胡說啦。好啦,你說說,他是什麼人?他殺了我們多少人,這你清楚嗎?問題就在這裡!大嬸子,如果你把這個稱號送給所有打過仗的人,那我們這些人就都是劊子手。問題是為什麼殺人和殺的是些什麼人,”米什卡意味深長地說。

伊莉妮奇娜沒有吭聲。但是看到客人還沒有走的意思,就嚴厲地說:“好啦!

我沒有工夫跟你磨牙,你還是回家去吧。“

“我像兔子一樣,走到哪兒,哪就是家,”米什卡苦笑著說,然後站起身來。

想用什麼辦法和難聽的話把米什卡趕出去是辦不到的。他可不是那種感情易於衝動的人,他才不去理會怒火衝大的老太婆的幾句難聽的話呢。他知道社妮亞什卡是愛他的,至於其餘的一切,包括老太婆在內,叫他們統統見鬼去吧。

第二天早晨他又來了,就像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似的問候過,就坐在窗邊,注視著杜妮亞什卡的每一個動作。

“你來得夠勤啊……”伊莉妮奇娜隨口說,也不理睬米什卡的問候。

杜妮亞什卡臉漲得排紅,目光炯炯地看了母親一眼,就低下頭去,一句話也沒有說。

米什卡苦笑一聲,回答說:“我不是來看望你的,伊莉妮奇娜大嬸兒,你用不著生氣。”

“最好你能把到我們家來的道兒全忘了。”

“那我上哪兒去呢?”米什卡神色嚴肅起來,問。“由於你們的親戚米特里的恩典,全家就剩下我光棍一人啦,就像獨眼龍的一隻眼睛,叫我像狼一樣呆在空屋子裡,我蹲不住。大嬸子,你願意也好,不願意也好,反正我是要到你們家來的,”

他說完了話,大叉開兩腿,坐得更舒服一些。

伊莉妮奇娜仔細打量了他一番、是的,要把這種人趕出去是不容易的。米什卡那有點兒駝背的整個身形,低頭的姿勢和緊閉的嘴唇上……都有一股牛似的倔勁兒……

等他走了以後,伊莉妮奇娜打發孩子們到院子裡去,對杜妮亞什卡說:“叫他今後別再進咱們家的門。明白了嗎?”

杜妮亞什卡眼睛眨也不眨地看了看母親。麥列霍夫家的人特有的那種氣質,突然在她眯縫起的眼睛裡表現出來,她一個字一個字地像是咬下來似地說:“不!他要來的!您不能禁止他!他要來的!”她控制不住,用圍裙捂上臉,跑到門廊裡去。

伊莉妮奇娜艱難地喘著氣,坐到窗前,坐了很久,默默地搖著腦袋,把視而不見的目光投向遠處的草原用p 裡一道在陽光下閃著銀光的嬌嫩的苦艾草的花邊隔開了天和地。

傍晚,杜妮亞什卡和母親——還沒有和解,誰也不說話——在修理河邊菜園子的倒塌的籬笆。米什卡走了過來。他一聲不響地從杜妮亞什卡的手裡拿過鐵鍬,說道:“你挖得太淺啦。風一刮,你們的籬笆又要倒啦。”於是他就把樁坑挖深,然後幫著把籬笆豎起來,釘在樁子上,就走了。第二天早晨,他帶來兩把剛剛刨好的耙於和一根叉柄,放在麥列霍夫家的臺階旁邊。向伊莉妮奇娜問候過後,一本正經地問:“你們想到草地上去割草嗎?人家可都已經過頓河去啦。”

伊莉妮奇娜沒有做聲。杜妮亞什卡代替母親回答說:“我們沒有法子過河啊。

小船從秋天就放在板棚裡,已經全乾裂啦。“

“春天就應該把船放進水裡去,”米什卡責備說。“是不是把小船的裂縫堵堵呀?沒有船就很不方便啦。”

杜妮亞什卡馴順、期待地看了看母親。伊莉妮奇娜默默地揉著麵糰,裝出一副這些談話彷彿與她根本無關的樣子。

“你們有麻刀嗎?”米什卡含笑問。

杜妮亞什卡到儲藏室抱了一捆麻刀回來。

午飯前,米什卡把小船修理好了,走進廚房。

“好啦,我把船拖下河去啦,讓它在水裡浸浸。你們可要把它鎖到沉在水中的樹於上,不然會被人偷走的。”接著又問:“大嬸兒,割草的事怎麼樣呀?要來幫你們的忙嗎?反正我現在閒著沒有什麼事兒子。”

“你去問她吧。”伊莉妮奇娜朝杜妮亞什卡點頭示意。

“我要問當家人呀。”

“我顯然不是這兒的當家人……”

杜妮亞什卡哭了起來,跑進內室去了,“那我就來幫忙吧,”米什卡咳嗽了一聲、毅然地說。“你們乾的木匠活兒的工具在哪?我想給你們做兩把耙,舊耙大概都不能用啦。”

他走到板棚簷下,吹著口哨來。小米沙特卡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