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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部分

朝廷,反過來篡權篡位,自古以來,從沒有長久的,這個世界也知道的王莽、曹操、司馬懿、楊堅,都是如此。

這個世界不知道的趙匡胤,雖然杯酒釋兵權,瓦解了危機,但是卻也導致國運不昌。

“今諸王並起,創宗室起兵之大例,主上,下官冒死而說,戰與不戰,都並無多少區別,何也,諸王如是少動,等高相若行大逆,那時震臂一呼,討伐不臣,天下響應,而此時,先帝之子登基,天下觀望者多矣,勝,入京置幼主何地,不勝,天下宗室拔起,大楚根基搖也!”

“今天下未曾大亂,始作俑者,必無後乎!下官冒死進言,唯本心故,望主上明見!”說罷,風適起身,長跪在地。

方信仔細揣摩著他的話,突然想起了自己欲派人領導起義的事情,頓時靈光一閃,冷汗淋漓而下,如果單說聖旨的事,這事隱秘性強,也許可掩得天下人之眼,但是如果派大量人員領導農民起義,為害天下,姑且不說功德的因素——單是現實來說,卻怎麼也不可能不洩露。

如果天下人都知道自己一心謀亂,導致生靈塗炭,那深受其苦的地方土豪門戶,豈不恨死了自己?安能收天下之心?

就算一時隱瞞了,奪取天下,但是後世千百年後,自己也要背上個“梟雄”二字,那時,自己著的李氏六書,以“仁”為道,反成為了歷史的笑話!

想到這裡,冷汗溼了背,雖然風適說的,和他理解的完全不是一回事,但是他還是連忙親手扶起風適,說著:“若非風先生所言,吾必成大錯,先生大才,必有教我!”

這時,君臣的心意都已經明白了,聰明人不必多說,風適略加推辭,就是說著:“主上著六書,士林雖童子也知其名,而且十數年來為官清正廉明,處處造福一方,這為政之道,足矣,現所欠者,唯軍望耳!”

他的意思是,方信現在,在政治方面(文官)方面,已經很足夠了,誰不知道著六書的李睿這人呢?日後一旦時機成熟,投靠計程車子不要太多!

“軍望,莫非我軍不強?”方信略有些奇怪。

“非也,主上八萬軍,精兵強將,雖人數稍嫌不足,單是軍論,天下無幾人可匹,只是,此還非主上之軍!”

見方信還有些迷惑,他從容而說:“主上得此軍者,來自先帝之旨,雖主上英明,處事果決,前幾日也有小勝,依附者日眾,但是綜其全軍而言,尚未全歸心,安能大用之?”

這句話說到了點子上了,方信一細想,的確如此,雖然由於自己權謀,分化,控制,吸取,已經控制了全軍,就算造反也可勉強用之,但是如果說全心全意服從自己,卻還差上了許多火候。

“治軍者有三,權、勢、心,主上已得其權,卻還未得大勢,何也,天下雖亂而正統還存,凡動者都是亂臣賊子,而其心也是,安昌百萬軍民,其心在何處,殺蠻司,復家園,主上也沒有能辦到,不可謂已歸心!”

“那先生的意思是?”

“主上,只要吸流民,深屯田,以收民心,又修兵甲,以聚實力,暫觀中原變化,而以大軍收復安昌,以掃其賊,安昌蠻賊雖強,但畢竟人數不過六十萬,而且十數年來,壯丁死者多矣,攻時還可齊心,但若是反而守之,其蠻各部,各有領地,各有私心,安能共圖?主上可各個擊破。”

“先帝委主上之任,就是收復安昌,如是能為之,千古之下,盡其臣職,無愧於大楚,並且百萬軍民得以歸家園,豈不歸心?而盤居於安昌全省,有草原養馬之利,一旦時機而至,十萬鐵騎可橫掃天下,豈不易哉?”

方信這才知道,何所謂縱橫之國士了,這個時代,交通、資訊極不方便,一個書生,一個小吏,能得到的訊息很少,又以訛傳訛,互相矛盾。

能透過這些迷霧,將天下大勢把握得如此準確,又說出了自己的隱患,果是了得,當下聞言大喜,繞席執風適之手:“風先生真國士也,吾以前還怠慢於你了。”

這話一出,以風適的修養和沉靜,臉上也不由得流露出一絲喜悅。

君也擇臣,臣也擇君——不過,他立刻收斂了精神,從容跪下,侃侃而言說著:“主上不以臣為卑鄙,拔臣於草莽之中,臣當效死以報!”

“恩,先生大才,不過講武堂,你還不能退,先委屈著一段時間,等日後位置多了,就好安排了!”方信笑著:“想來想去,先只得如此,不過先生以後可直入幕府,專書可直送於我,今之大功,先記下,日後再賞!”

風適笑地說著:“主上這心,正是老成謀政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