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得到什麼訊息。
自從我讓禮部文召來當世大儒,很快就有了回應,尤其以江浙為盛。此時金陵復社勢頭正火,在南方計程車林影響頗大。這次復社的兩個帶頭人張溥,張採都來了,東林人的領袖錢兼益也在,還有北方聲名最有威望的孫奇逢。其他如朱舜水,談遷,王澤,陳確,胡正言都是一方名士。其他還有些都不盡認識,最讓我吃驚的是黃宗羲居然也有份來,此時他也不過弱冠。想到以後他可是什麼明末三大家,我就忍不住想把他留下來。
我按原先的想法讓他們跟明刊的幾位主筆見面,果然他們看到明刊的主筆如此年輕,不由吃了一驚。一時間文人墨客的習性都揮了出來,連著幾日他們在翰林院期間,相互辯駁,爭論。翰林院的人看到有人到自家來砸門,自然齊心協力禦敵。好在朝中還是有不少飽學之士,像劉宗周,我特意安排他進去,去引導這些大儒爭論的主題。很快他們就爭到了什麼‘聖人之言可立不可廢’,什麼‘孔聖六藝,只剩其一’,接著又論程、朱、6、王,流派。因為來人流派不盡一樣,結果繞在這個話題出不來。
孫奇逢便站起來總結道:
“諸儒學問,皆有深造自得之處,故其生平各能了當一件大事。雖其間異同紛壇,辨論未已,我輩只宜平心探討,各取其長,不必代他人爭是非求勝負也。一有爭是非求勝負之心,卻於前人不相千,便是已私,便是浮氣,此病關係殊不小,不如罷了!”。
話一說完,其他人便不好相爭了,孫奇逢在此時聲名最盛,而且年紀也大。就算不服也不好當面說,何況孫奇逢講的是正道,沒有偏袒哪家!眾人沉默下來,劉宗周看時機已到,便乘機起身轉變話題:
“我輩讀書人,常說‘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治天下’,獨善其身尚且好說,各位以為如何方能兼治天下?”
眾人不由得思慮起來,突然只見一年輕學子應聲答道:
“讀聖人書得做聖人事。孔聖人以仁治天下,予以為,治天下者需以民為本,昔魏徵有言:“水能載舟 亦能覆舟 ’。水為之民,舟為之君。便是這個道理。心懷仁德,百姓方能依附。小民之力熒熒,合之則重。例代來都只重豪族,無視民生,最後不免宗廟盡毀。再者此言雖然人盡皆知,奈何古人明知而不為?予以為清談之風不可揚,昔孔孟周遊列國,後人只曉閒談生事,卻不知躬親。如此,又何來兼治天下?!”
劉宗周一看,原來是好友之子黃宗羲,脾氣就跟他父親一樣。方才一番話得罪了不少人,但能說出這樣的話可見還是秉承了父風。此子年輕氣盛了點,劉宗周想了想接著問道:
“呵呵,好一個‘水能載舟 亦能覆舟 ’,年輕人,老夫問你:你所謂的仁德指什麼?”
“自是關心百姓,使之不得缺衣少糧!”
“好,再問你,如你是一縣父母,你如何確保你治下子民不缺衣少糧?”
“不擾民,不暴斂!”
“你可知百姓一家年需幾何?一畝之地又產米糧幾何?治下百姓有多少需父母官救濟?何處修堤,何處屯田可有定見?”
“這…這自有主簿在。”
“呵呵,你就不怕下屬矇蔽你嗎?如你事事依賴他人,又何必你來做這父母官。為官者,除有德外,需精明幹練,而不單隻會吟詩作對。本朝文官得帶兵征戰,沙場之上,事事問人如何領軍?前遼薊都督王化貞你們也知道,其人也是才華橫溢,最後又是如何?老夫以為,讀書之人,不單隻讀聖賢書便以為天下之事盡知,更需讀萬卷書,行萬里路。”
“這…”黃宗羲後面的話就說不出去了。
劉宗周來到書桌前,揮筆就寫了幾個大字。眾人只見他寫道:
“紙上得來終覺淺,決知此事要躬行。”
劉宗周寫完道:“此是皇上賜給天工學院的對聯,眾位以為如何?”
此聯雖非對仗,而且言語淺顯,但仔細思量卻又是如此。往往一件簡單的事情書本也未必描述得詳盡,惟有親歷親為方可明瞭。而且此聯又是貼在天工學院,那更是妥帖,大家對此稱道不已!
劉宗周面露微笑,捋了下鬍鬚接著說:
“各位都是飽學之士,如今皇上求賢若渴,何不為民出仕?既可一展胸中所長,也可盡忠為民。”
此時在座的大儒們才知道,此番皇上召來是為了讓他們出來做官。他們中每個人的表情不大一樣,有的振奮不已,有的默然。劉宗周看在眼裡正要說話,卻聽得外面一聲高喊:
“皇上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