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無視便無視,該剷除便剷除!雲家不承認你,你卻要承認你自己。你要曉得,只有你自己先活得好了,才能看著那些惡人活得不好。”
過來人的輕緩口氣很是治癒,妙兒停住了哭泣,抱住雲菀沁的腰:“大姑娘,今後,奴婢定是為您鞠躬盡瘁。”
初夏在一邊看著感慨,妙兒經過這一次,與小姐成了個半主僕半姐妹的關係,只怕更是死心塌地,卻不知道小姐拉攏妙兒確實是明智之舉,這看起來不起眼,還有拖後腿之嫌的妙兒,在未來某一日,更會為小姐扭轉一次大事,擋去一場所有人幾乎都攔不住的災。
瞧了瞧妙兒的傷勢,雲菀沁撥了盈福院兩名丫鬟春喜和冬菊,叫她兩這幾天幫忙照料妙兒,防止傷口化膿或者敗血症,最近天熱,日日都要沐浴,又叮囑春喜兩人用溼巾給妙兒擦身,別見水。
妙兒趴在床上,又是默默哭了一場,原先只當雲菀沁是主子,如今非但是主子,還將她視作了妹妹,從此一定為大姑娘馬首是瞻,若遇災劫,便是為她拼了這一條命都行。
最後,雲菀沁方才起身,與初夏去了正廳。
廳外臺階下,初夏拉拉小姐的衣裙:“小姐真要替妙兒求情?茲事體大,奴婢怕老爺遷怒於您,到頭來還說您不懂事。”
與其說妙兒求情,不如是不想叫那白雪惠佔了上風。
連一個幫過自己的婢子都救不下,還能做什麼?
妙兒若是一走,白雪惠的尾巴便翹起來了。
雲菀沁笑而不語,跨門而進。
廳內,行了個禮,雲菀沁溫道:“女兒剛去過南廂瞧過妙兒,也碰到過莫管家。放心,爹爹,妙兒倒是個懂事的,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都是明白的。”
雲玄昶一聽,便知道雲菀沁知道妙兒身世了,想必是老莫告訴她的,捏緊茶盅,眉毛一皺:“怎麼,你也是來求我,要我不要送走她?”
妙兒這事是個炸藥包,禁不起火星子,萬一哪天爆發了,便會引火燒身,在得知這丫頭竟是當年送走的女兒時,他便下定決心,儘快弄走。
☆、第五十七章 鬱柔莊的挑釁
雲菀沁不緊不慢地回應父親:“女兒不是可憐誰、為誰求情,只是怕雲家受牽連。”
雲玄昶眼一動:“嗯?”
“將妙兒送走對爹爹有害無益。放在哪裡,都不如放在自個兒眼皮底下牢靠。”
這話說到了雲玄昶的心坎兒上,本以為女兒與莫開來一樣,是個婦人之仁的性子,想要求情留下妙兒,這麼一聽,倒是正中自己下懷,可終歸還是不大放心,放下茶盅:“妙兒這丫頭,年紀不大,性子也不沉穩,平日瘋瘋癲癲,口不緊,就怕哪日被人利用。”
“爹爹,”雲菀沁淡淡一笑,“女兒說個大不敬卻實實在在的話,妙兒今天被母親私處家法,若是口不緊,早便是遵著母親的意思,屈打成招了,就是因為這丫頭骨頭硬,知道什麼是正,什麼是邪,才寧肯挨鞭也不說違心話,這膽識,可比大多數奴婢強多了,怎能說她性子不沉口不緊?”
這話既能留住妙兒,又能側面打擊白氏無理取鬧,踩她一腳,初夏暗中叫好。
稍頓了一下,她盯住雲玄昶:“爹不放心也是自然,女兒想過,若爹答應,便將那妙兒放在女兒身邊,表面上伺候女兒,暗地女兒也能監督牽制著。”
女兒管家這段日子以來,是個什麼手段,雲玄昶也看在眼裡,雖有些事太過凌厲,更有些逾矩,例如削減白氏的吃食,減少主院人手,將陶嬤嬤處以駭人私刑。
他清貧出身,本就不喜歡浪費奢侈,雲菀沁做的事兒,儘管有些出格,一件件兒的,倒也正合他意思,加上有正得寵的方姨娘在旁邊勸著說著,便也不多講什麼了。
想來想去也是個理兒,將妙兒送到哪裡都不安心,放在身邊最安神,他琢磨了一番,點頭:“那你便去安排,總歸,日後我不要聽到一點兒流言蜚語。”
雲菀沁唇角一勾,輕福一記:“是,爹爹。”
—
回了盈福院,雲菀沁解決幾件事,一身輕鬆,正一抬頭,有婢子上前:“大姑娘,鬱家主僕來了。”
月門前,綠水身邊佇立著一名女子,因是閨閣女郎隻身出門,戴著薄紗帷帽,身姿窈窕,夏風一吹,紗角略飛起,露出絕色容貌。
鬱柔莊仰著纖長頸項,不易察覺地端詳雲家小姐。
雲菀沁剛才在臥室內搗鼓那芙蓉果凍,穿著一身寬鬆便服,後來跑去祠堂又出去側門,再跑去正廳,一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