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的和善,打發了所有人後拉著白穆的手親切問道。
白穆早便預好該怎麼反應,說些什麼,沉默許久後才開始幽幽訴說。
“上次爹爹過來,將如湄狠狠教訓了一頓。”白穆委屈道,“但是如湄並不是來怪罪母后。只是近來如湄受了太多委屈,實在是不吐不快。”
太后輕拍她的肩膀,柔聲道:“那你便說,哀家聽著。”
白穆雙眼一紅,“說來話長,母后也知道,如湄向來不太會說話,勞煩母后耐著性子聽了。”
太后慈愛地看著白穆,頷首。
於是白穆開始“慢慢道來”。從出發去瀝山開始,中途如何生病,天氣如何嚴寒,學騎馬如何辛苦,到最後委屈滿滿地形容自己如何千辛萬苦找到商少君,最後又是怎樣忍氣吞聲地讓人搶了功勞,自己卻被人嘲笑。
一席話說下來,說了整整一個時辰。
“湄兒渴了吧?喝口茶。”太后親自給白穆倒了杯茶遞給她,嘆息道,“哀家也能理解你的委屈,但身在皇家,凡事以大局為重。你乖巧懂事,心地又善良,哀家日後必定不會虧待了你……”
如白穆所料,太后想拉攏她,難得她主動傾吐心事,必會好好勸導一番。這一勸導,又去了小半個時辰,最終太后握著白穆的手道:“今夜你便好好歇息。裴昭儀的事你也別放在心上,笑到最後的才是勝者,日後扳回局面的機會多的是。”
白穆悄然看了看天色,離子時還有一個多時辰。
“可是如湄並不願用那些心機手段扳回局面,只是想要皇上的一顆心罷了。”白穆低聲啜泣道。
太后的眸光微亮:“哦?哀家一直以為……你心中還是對那位未婚夫婿念念不忘……”
白穆嘆了口氣:“母后可想聽聽我與他的故事?”
賢妃的未婚夫……
當初白穆在酒樓說書找阿不,沒多久便被人識出女子身份,個個誇她情深意重,為了尋夫花盡心思。柳軾收她為義女,雖然可以將她的來歷身份掩去,那口口相傳的故事卻是無法銷燬的。
久而久之,賢妃入宮前有位未婚夫幾乎人盡皆知,而關於賢妃和未婚夫的故事,民間恐怕有十來個版本。
白穆毫不懷疑,不止是柳軾,太后和淑妃也必然在查那位“未婚夫”,偏偏苦尋無果。她突然主動提及,太后怎會不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