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的呼吸。別的,她當真都不記得了。老天,原來,她的心——仍,始終如一。
“年羹堯,你不能死!”她閉著嘴,卻喊叫在心底。揉著眼睛,她正擦拭著淚滴,忽然,伏在地上的影子的蠕動帶給她莫名的驚喜。
接著,那人的一聲悶哼更叫她雙眼間閃爍出光明。
倒在地上的男人喘息了一會兒,然後開口。
“託十四王爺……您的福……卑職……暫時……還沒有……性命之虞……”
年羹堯話雖說得斷斷續續,口齒不清,但聽在小蝶耳裡卻比任何仙樂都動聽。
允禎聽了他的挑釁半蹲□體,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為什麼,為什麼不好好珍惜……珍惜……你曾擁有過的東西?為什麼?”
年羹堯一怔,吃力地抬起胳膊肘擦了擦下巴上的爛泥,面露疑惑。
“王爺……似乎……比起卑職,您才更適合回答這個問題!”
“少在我面前裝!”允禎一手捏住他下顎,一手拍打他臉頰,接著,忽然狠狠給了男人一個巴掌,像發洩似地,臉上的不平之色才稍稍減退,他又繼續,
“你和她的事……我都知道了……你不必再在我面前偽裝……此時……”他看了看路邊,沒看到小蝶的身影,“此時就你我二人,反倒可以開誠佈公了無顧忌地說上兩句。”
年羹堯警覺地望了他一眼,板著面孔,愣了愣,“她?哪個她?王爺在說誰嗎?恕卑職愚昧,實在聽不懂王爺話中的含義……”
“啪啪啪……”一連串的耳光震響了小蝶的耳朵。她前傾著身體,繼續藏在草裡傾聽。
“誰?哪個誰?呵呵,你當真不知麼?好,你既然故意躲避,我就偏偏要明明白白地告訴你!年羹堯,你聽好了。我說的她不是別人,就是那個被你這位名義上的哥哥弄大了肚子的女人!就是那個寧可為了護你周全不惜犧牲腹中骨肉的女人!就是那個被你得手後又被當做工具進獻給胤禛的女人!她是誰?是誰?還要我告訴你嗎?”
年羹堯臉色雪白,身體僵硬,彷彿遭遇雷擊般呆若木雞。他雙手撐著地面,仰著脖子把視線投注在允禎的臉上,凝視著,一動不動。半晌,才又發出聲音。
“看來,皇上是對的。你們之間藕斷絲連,早有干係……”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允禎一把捏住了脖子。
“太過分了,年羹堯,你簡直太過分了!你怎麼能如此詆譭她,怎麼如此看低她?你……你簡直不配她對你的感情……”
小蝶聽到這裡,百感交集,既為能有允禎如此知心的知己而安慰,又為昔日情人的猜忌而傷心。一時間在草叢裡發愣。
兩個男人的談話還在繼續。
“王爺,很多事不是單……單憑一方面……就能得出結論的……女人……很多時候說的話……不能信……”
“這麼說,你是承認和她的關係嘍?”十四反問。
“王爺,現在這件事不是眼下的關鍵。”伸手扯鬆了些脖子上的繩套,年羹堯才能說出一個完整的句子,此時,他胸口的傷不再流血,雖被十四刺中,但因為未被傷及要害,他身體原本又強壯,所以劍傷並不礙事。礙事的是套在他脖子上的繩索,一路被馬拖拽拉扯,被髒汙泥濘弄得灰頭土臉不說,脖子上憋悶的感覺卻是異常得難以忍耐,全靠他張著嘴勉強維繫住呼吸。
“眼下的關鍵?”允禎重複了遍他的話,讓他成功地半跪著坐了起來。
“是的,王爺,此刻您還在險境。隨時前後有可能出現追兵。安全脫離此地才是您此時最應該關心的話題。”
“你這麼說是在逃避與她的關係麼?”
“逃避又如何?王爺……”年羹堯又扯鬆了些繩套,轉動著脖子扭了扭,手指撫摸著被勒出血痕的地方摩挲,“王爺,過去的事都已過去,成為歷史,成為不對當下構成任何意義的回憶,一味地執著,一味地在意,不會帶來好結局……”
“執著,在意?這就是你這個畜生說的話?果然狗嘴吐不出象牙,小蝶真是瞎了眼,看錯了你!難道,難道你現在的態度就是對小蝶母子的交待嗎?在玩弄一個純真少女的感情之後,在玷汙了她最寶貴的東西之後,一個所謂的不具備任何意義的歷史就能成為你逃避責任的藉口嗎?年羹堯,你……你真不是東西!”
允禎哇哇大叫著掄起拳頭把剛剛站起的男人打倒在地,口中還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王爺,稍安勿躁……好吧……既然……既然這裡是個談論此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