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砸進去多少錢翻一番直接就回來了!咱這回投他個十萬兩銀子,多了我不敢說,我保證一年再掙一個十萬回來!”
那張富豪咂舌道:“真的?”他心動不已,全沒想到自己方才也被劃歸“糊塗蛋”之列。
關黑虎正色道:“我說的可是金子啊!”他眼見那張王二人並不相信,不由得意,詳細算道,“我跟你講,蘭州地處要塞,每年出入不下二十萬成年男人!打他每十個男人每月光顧咱一個姑娘,每個姑娘抽五兩銀子的過夜費,——這五兩銀子乘二十萬再除以十再乘以十二個月——不多不少正是一百二十萬啊!”
那楊富豪倒吸一口冷氣,道:“按現在的金銀比價,十萬兩黃金綽綽有餘。”關黑虎拍桌道:“沒錯!”
劉大人道:“可是,每個姑娘每夜抽五兩銀子是不是太多了?”
那花五道:“關爺方才所說,只是在說這一行當的利厚。實際上,如果我們要開青樓,是不應以量取勝的。天下男子千萬,過蘭州者如過江之鯽,我們只要能抓住一百個就夠了。”說著摸出自己的金算盤,架上一副老花鏡,噼裡啪啦,運指如風,瞧來胸有成竹,不愧是專業人士。
王富豪失望道:“一百個?”
金算盤道:“不錯,不過這一百人帶給我們的利潤會比二十萬人更多。”
劉大人不信笑道:“悉聽教誨。”
那花五清一清嗓子,道:“這關鍵便在妓院的定位。想掙窮人的錢,那都是糊塗蛋!”眨眼工夫,在座眾人再次變身糊塗蛋,卻仍然不覺。只聽那花五道:“首先,我們的妓院一定得選最好的位置環境,包下整個五泉山,僱山東魯家的磚木師傅,建就得建最高檔次的青樓!步輦直接進屋,方便保護客人維持面子,單間最小也是方圓百步,夠你敞開了玩樂。什麼大家閨秀、小家碧玉、貞節烈女、蕩婦嬌娃、南國佳麗、北方大妞、本地特產、域外金毛,各種口味咱都給他劃拉齊了!樓後有粉蝶撲花園,樓裡邊有鴛鴦戲水池。樓子裡站一個資深龜公,太陽穴上貼膏藥,特猥瑣的那種,嫖客一進門,甭管是不是熟客,上來都點頭哈腰:‘爺,您可久了沒來啦?’一口地道的奴才腔,倍兒有面子!
“頂層上專闢一層潘安雅筑,集中帥哥猛男,一年光招待女客就得幾十萬銀子。各層再專配養生房,有郎中二十四小時候診,就是一個字兒:貴!一顆金槍不倒丸就得花個萬兒八千的!進來玩兒的不是大官就是名流,不是西域巨賈就是一方豪客,你要是個單一有錢的土財主,你都不好意思跟人家打招呼。”他說到這停一停,笑問道:“你們說這樣的窯子,一晚上得收你多少錢?”這話卻是在問舒秀才。
舒秀才咬牙笑道,道:“我覺得……我覺得怎麼著也得五十兩銀子吧!”
那金算盤大笑道:“五十兩銀子那是成本——一百兩金子起,你別嫌貴,還不打折!你得研究嫖客的心理,你想啊,願意掏五十兩銀子來玩姑娘的人,根本不在乎再多掏五百兩。什麼叫男人你知道嗎?男人就是隻要有漂亮女人在場,不管買什麼東西,都只買最貴的不買最好的!所以,我們開妓院的口號就是,不求最好,但求最貴!”他這麼一篇洋洋宏論,早已將一眾土包子說傻了。
良久良久,劉大人帶頭鼓掌,張王二人熱淚盈眶,道:“關兄志存高遠,果然是人中龍鳳。我二人定當鼎力支援。”關黑虎哈哈大笑,那金算盤更加得意,又說了好多匪夷所思的點子。一時間推杯換盞,賓主盡歡。
一番周旋,天近子時雙方才盡興而去。劉大人自有關黑虎的轎子送走,舒秀才便自往家中行去。
此時夜已深,街上黑咕隆咚的不見半點燈火,月色薄得如兌了水一般。舒秀才深一腳淺一腳地行了一里多地,顛簸得一陣陣噁心。他方才代劉大人喝了不少酒,這時候酒裡翻騰,分外難受,於是只好停下來,摸到路邊,一手扶牆,一手去摳嗓子。手指在嘴中微微一攪,登時“嗚嗚”地吐了出來。
這一吐,只吐得他眼冒金星,渾身的虛汗,幾乎連五臟六腑都要離體而出了。好不容易吐完,又幹嘔數聲,這才站起身來。可是腳也軟了,只得扶著牆一步一步地往前挨。
便在這時,耳畔香風起處,有一人扶住了他的胳膊,嗔怪道:“怎麼喝成了這樣?”回頭看時,依稀便是今日見過兩次的女子。
舒秀才呵呵傻笑,道:“怎……怎麼是你?你還不快……快逃?關黑虎在抓你們了……抓你們!”那女子皺眉道:“你喝了多少酒?”
舒秀才哭道:“你別管……你別管!蘭州城的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