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沒有座位。但那天老天爺出奇地開恩,我們倆上車的時候竟然還有一個空位,雖然是在垃圾桶旁邊。
秋桐歡呼一聲,立即拉著我兩步就搶過去,卻皺著眉頭坐不下去,原來垃圾桶裡剛好有人嘔吐過,一灘白爛白爛的嘔吐物噁心巴拉地在桶地晃悠。
呃
隔座那女孩嘴裡發出一陣嘔吐的預警聲音,身子側倒在那個空位上又翻江倒海地嘔吐起來。一股腐腥味在車間裡瀰漫,周圍的乘客紛紛退避,有人開始發出不滿的聲音。
一隻手伸到那女孩背上輕輕拍打,另一隻手遞過幾張紙巾給她擦嘴又遞過一瓶水給她漱口。
我的心突然狠狠地跳了兩下。
那隻手上有一隻別緻的鐲子,深綠色,鏤刻了無數的花紋,古色古香。
田麗!我叫了一下。
那隻手明顯的抖了一下,一張清秀的臉抬起來,不是田麗又是誰?
她笑了一下,一邊繼續在那個女孩背上輕拍,一邊招呼,噢,是你們呀……小姐妹身子不舒服,我陪她去醫院。
我問,你現在在哪裡上班?
還在吳江啊。她聰明地回答。
我當然知道是在吳江,可是吳江這麼大,這個回答跟沒有回答一個樣。
她接著問,你們這是去哪?
秋桐搶過話頭說,我們去南郵上課。
田麗輕輕“哇”了一下,說,這麼上進!
秋桐說,是他上進啦,我是打混的。
田麗俏皮地一笑,說,我連混都不敢去。
秋桐注意到她手上那個別緻的鐲子,說,小麗姐,你這個鐲子好漂亮呀。
田麗把衣袖捋起一點,讓鐲子完整地呈現在秋桐眼前,說,漂亮?我沒有覺得耶?不過是祖傳的,外婆傳給我媽,我媽傳給我的。
秋桐笑說,那你將來再傳給女兒吧。
田麗臉上一紅,打了秋桐一下,瞧你講的,羞人!
我很尷尬地看著兩人親親熱熱談笑風聲,好像幾年不見的小姐妹。
女人彷彿天生就會做戲,就像那次田麗在西延河畔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