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只在裡面說:“進來。”
我推門進去,見他正在喝藥,“黃茹芸來找過你了?”
他將藥喝盡後放下藥碗,拿起桌上的帕子拭嘴,“嗯。”
我走近他,問:“她有跟你說什麼嗎?”
“看來她跟你說了。”
“叫我們去拜佛,似乎另有所圖。”
他眸中閃過一道冷光,“我倒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麼。”
他一臉淡然,絲毫沒有擔心的神色,我卻做不到這樣,問:“你難道不擔心嗎?”畢竟我們現在孤軍奮戰,而且還在她的地盤,若真出了什麼事情,連逃跑和反抗的能力也沒有。
他似笑非笑,“你也有害怕的時候。”
我不覺得羞愧,大大方方地承認:“我又不是木頭。”既然是人,就該擁有人的七情六慾。喜怒哀樂不說,害怕難道不是人之常情?
他勾唇淺笑,好整以暇地看著我,“我和你若是倒黴,掉下懸崖之後就已經葬身湖底,又或者在林子裡就會被野獸吃掉。可我們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雖然對這裡一無所知也沒有任何勢力,但船到橋頭自然直,又何必擔心那麼多?倒不如靜觀其變,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麼,然後再做打算。”說著他又笑著搖了搖頭,“況且,一切有我在,你不用多想。”
說得我好像純屬庸人自擾,可說實話,這些話也真叫我放心了不少。
他已經換下那日落崖時的衣裳,穿了一件合身的淡藍色綿衣,恰到好處的柔和了過於絕美的容顏,周身透出一股清俊儒雅的氣質。
他見我盯著他直看,微微玻�鷓郟�ξ剩骸罷庖律押每捶瘢俊焙斂謊謔窩�渲���
我心裡笑了幾聲,面上認真地說:“我在想的是,你長得這樣好看,難怪她們想拉你當做女婿,哦不對,你說這裡是女尊男卑,那麼駙馬應該稱之為皇夫?”
他笑容僵住,“你”
我心中大快,嘴上卻還是淡淡地說:“我說的當真實話。”
他不知想到了什麼,眼中漾起縷縷笑意,說:“沈花開,你比起當初變了許多。”
我正想回嘴,門外丫鬟卻敲門,問:“周公子,公主叫奴婢通知你該出發了。”
他站起,頎長的身子擋在我身前,俯身笑吟吟地說:“該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不知為何心底竟有些迷茫,但還是跟了上去。
不管我們之間曾經發生了多少不愉快的事情,但此時此刻,他是我在這裡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黃茹芸替我們準備了另外一輛馬車,與我們同去的還有伺候的丫鬟。我房裡那名丫鬟就是當日綠姨指給我的虎頭虎腦的丫鬟,名叫小葡,而周卿言房裡的丫鬟諾唁則比小葡漂亮許多,膚白貌美五官精緻,若不是一身丫鬟服,說她是嬌生慣養的小姐也不為過。
小葡與諾唁長相不同,待我和周卿言的態度也差上許多。小葡自與我見面起就好奇之極,但礙於黃茹芸的關係,一直都緊緊閉口,除非必要的事情,不然絕不多說一句話。而諾唁則從頭到尾殷勤至極,一副恨不得黏在他身上的表情。
“公子,你要嚐嚐我做得糕點嗎?”諾唁嬌滴滴地說:“奴婢看你中午沒吃多少,怕你下午餓了特意帶得。”
周卿言睨了我一眼,說:“好。”
諾唁伸出白嫩的手指,拿起糕點遞到他嘴旁,嬌羞地說:“公子。”
他並未張嘴,反倒饒有趣味地看著我,說:“先給花開嚐嚐。”
諾唁餵食得動作一頓,緩緩看向我,眼中閃過不悅,“可是公子,我聽說她不過是你的”
周卿言打斷她的話,唇邊帶笑,眼中卻有冷意,“原來要有身份的人才能吃上你做的糕點。”
諾唁知自己惹得他不快,立刻委屈地抿嘴,“公子,奴婢錯了,奴婢這就給沈姑娘。”
她這次沒再像對周卿言那般將糕點送到我的嘴邊,而是不情不願地將糕點盤遞到小葡面前,說:“還不替沈姑娘拿幾塊。”
小葡圓圓的大眼看向我,“姑娘,你要吃嗎?”
我搖頭,“中午已經吃飽了。”況且那是人家對周卿言的一片情意,我又怎麼好意思接受?
小葡轉向諾唁,語氣帶點不屑,“沈姑娘說不用。”
諾唁笑容一僵,隨即又柔柔地對周卿言說:“公子,姑娘已經說不用了,那”
周卿言懶懶地說:“既然花開不想吃,那我也不用了。”
諾唁整張臉僵掉之後用眼尾冷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