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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部分

,然偶出一闕,即為都下士民傳頌,餘以為堪稱本朝當今詞宗無疑。如今何不請高相公先行一令?”她如今是令主身份,便不論男女,以“餘”自稱。

高強剛一皺眉,心說這酒令我哪裡知道。你即便叫我划拳,什麼哥倆好,七個巧,也只在電視上看過,還不曉得宋朝什麼規矩,這一下不是要出洋相?實則以他的衙內身份,上不近士大夫,下不就販夫走卒,到做官以後又是軍國大事經濟理財,忙的恨不得一天掰作八天來使,哪有時間留心這些小道。

正要推辭,哪知文人捧臭腳的本事歷代皆然,李清照這提議一出,登時許多人起來叫好,也不管這位衙內當日在太學考試中作弊登第,贊成李清照的評價,更有人搖頭晃腦地在那裡背誦高強所抄襲的幾闕詞,什麼滿江紅,青玉案,更有幾首經白沉香在豐樂樓登臺獻演,唱到街知巷聞的後代詞人之作,一個個用極為熱切和盼望的目光瞪著高強,險些看得他臉都紅了。

高強臉上只得掛起謙遜的笑容,用李清照恰好能聽到的小聲說道:“不過是說了一句此間酸氣燻人,易安居士何苦相逼?”

李清照若無其事,亦用同樣的小聲回答:“素知相公輕易不露,今日元夕佳節,又適逢其會,妾身小弄手段,只願相公再展文才,焉有他意?便請相公行令賦詞,莫要用錯韻腳哦。”

高強汗都要下來了,心說什麼狗屁韻腳,我怎懂得?一旁周邦彥倒不愧是奉承皇帝的人,不待高強問,已經從旁提醒道:“相公,這一令以梅花為題,用古字韻,相公既是起令,詞牌任便。”

“咦,卻是巧了。”一聽是以梅花為題,高強登時就想起幼時背誦的主席詩詞來,不過腦中一回想,好似不大合韻,所謂古字韻,大概尾字須得是用古字或者同音,主席詞結尾是“他在叢中笑”,明顯不和嘛。

正在發急,想說為何要限韻?好在他總算了解過當時的一些科舉知識,北宋後期已經不考詩詞歌賦,但是策論居然也講究用韻,散文要寫的像駢文那般抑揚頓挫,琅琅上口,也真難為了宋朝居然還有那許多人中舉了。因此這用韻其實是科舉考試的功課之一,文生們平時以此為戲也不為無聊,反而是曲不離口。

主席詩詞不能用,高強腦中靈光一閃,便想起主席這詞原是化用陸游之詞的,再細細一想,便笑道:“已有了!”此時李清照手中令籌剛剛二擊,聞言喜道:“願聞相公新詞。”

高強得意洋洋,心說這闕管教大家滿意,便即指著座上的梅花枝,吟道:“驛外斷橋邊,寂寞開無主……”陸游詠梅詞亦是難得佳作,眾生屏住呼吸聽罷,過得片刻仍舊無人說話,看高強的眼神卻有些異樣。

“咦,這首詞還不夠好麼?還是有別的問題?”高強心裡正有些發虛,忽然有一名書生叫了起來:“相公這詞,借物詠人,人與花相照,更彼此生輝,誠為神作也!”此言一出,眾生方才打破沉默,亂哄哄地叫起好來,只是那采聲怎麼聽都有些怪異的意味。

高強還是一頭霧水,什麼借物詠人?我詠什麼人了?待轉頭去看李清照時,卻見這易安居士面上嬌羞難掩,瞥了高強一眼,竟是含嗔帶喜,好似心跳回憶一般,倏的將令籌一擲,喝道:“此闕一出,更有何餘地與人?這便散了罷!”說罷,也不管座中眾人的目光,自顧起身轉到屏風後面去了。

高強一見,隱約覺得已經闖禍了,卻不及細思,眼見眾生似有湧上前來糾纏之勢,忙抱頭奪門而出,一腳跑上三樓辦公室,到了許貫忠處,方才歇下來。

許貫忠照舊在那裡算帳,見高強如此,少不得動問。哪知他聽了事情前後經過,竟也是用那種古怪的眼光看著高強:“衙內,大娘仍在,只是獨居而已,你這般作為,好似不大妥當罷……”

“我幹什麼了?”把那首梅花詞在心裡又過了一遍,高強這才悚然驚覺,什麼獨自開無主,什麼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竟是句句都可以套到李清照身上,這聽上去還不是主動挑逗李清照麼,公然表達愛意麼?高強想得明白,卻忍不住叫起撞天屈來:“冤枉啊,我只是抄襲而已,誰叫你們亂聯想的!”

第十二卷 燕雲中篇 第五三章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當時又有那麼多人在場看著,這誤會業已造成,後悔是沒用了。就算原先不清楚,今日看了金石齋裡的氣派,高強也可想見李清照在京城士子中的地位,加之這闕詞又委實絲絲入扣,可想而知,用不了幾天,這股風就會吹的街巷皆聞。

八卦之心,古今實一,況且這樁流言的當事人都是話題人物,一個文君守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