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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部分

朝姜青訴看過去:“我活得不久,幾年而已。”

姜青訴一愣,對上了對方的視線,突然明白過來單邪的意思。

他活得不久,在黑金符寫上他的名字之前,單邪都算不得是活著的。

姜青訴抿嘴:“查到了蘇裘,你打算如何辦?”

“越危險的人,越不能久留。”單邪道:“讓沈長釋回地府一趟,找到蘇裘的生死簿後帶來。”

姜青訴起身準備去叫沈長釋,單邪突然伸手拉住了她,姜青訴回頭朝他看過去,一陣清風從院子裡吹過,些許花香味兒順著風傳來。

“怎麼了?”姜青訴不解地看向他。

單邪頓了頓,道:“我處事或不入你眼,若你看著不悅,不如讓沈長釋陪你去柳城轉轉。”

姜青訴眨了眨眼,明白他的意思,抿嘴笑了笑說:“無常大人很溫柔,我知道的。”

即便有些事情做得比較血腥暴力,不過特殊情況,便算他操刀必割,剛毅果決。

“我不會給無常大人添亂,人都死了,難道還能死二次?”姜青訴將手抽回,略微彎下腰看著還坐在石凳上的男人笑說:“若我覺得無聊了,便去柳城,到時候給你帶糖葫蘆吃。”

單邪眉心鬆開:“好。”

姜青訴伸出一根手指戳著他的額頭,抬了幾下自己的眉毛道:“不皺眉的樣子,可帥慘了。”

一句話調戲完,轉身便走,留單邪獨坐方亭,在姜青訴長廊盡頭轉身去前方無事齋時,眉心又漸漸皺了起來。

第98章 人鬼書:四

鍾留花了一日的時間在雲仙城中四處轉悠; 專找喝茶聽書的地方坐,雲仙城中剛好也有他鐘家的產業,加上長年在此處紮根的鐘家人告知; 蘇裘的生平; 他大概摸索出來了。

生死簿上雖有記載,卻不夠詳細; 百姓口中雖有傳言,又不能盡信,兩者合二為一,才算是將蘇裘給瞭解得差不多了。

鍾留回來時,姜青訴與單邪正在茶樓中執子對弈; 沈長釋隔了三個桌子之外,桌面上放著瓜子一粒也沒碰,反而低頭非常認真地研究蘇裘的生死簿; 一旦找到什麼特別之處便要畫出來,整理清楚了再告訴單邪。

鍾留走近,正好輪到姜青訴落子,她這一局基本等於全軍覆沒,已經回天乏術了; 乾脆耍賴,放下棋子不玩兒了; 然後問鍾留:“事情問得如何?”

“七七八八。”鍾留道:“蘇裘原本是笛水縣的一名秀才; 頗有才學,按照曾經與他接觸過的人說; 他必然能鯉魚躍龍門,考到京都去。不過去年秋試中出了點兒問題,他因寫詩辱罵當今皇上,被知府打入牢中關著。”

姜青訴指著一旁的凳子讓他坐,鍾留看了單邪一眼,對方的視線還落在棋局上,表情瞧上去算不上好,沈長釋還離得遠遠的,於是不敢坐,只搖頭。

姜青訴問:“他生平為人如何?”

“為人倒是很好,聽人說他考上秀才之後便在家中院子裡辦了個小書堂,周圍一些窮人家讀不起書的孩子抽空便可去他院子習字,聽他講書。他性格謙和,從不與人起爭執,與他比鄰而居的老太說他是個性格純良的孩子,不是會寫辱罵皇上詩文之人。”鍾留回。

姜青訴點頭:“詩文在何處?”

“沒有。”鍾留皺眉:“沒人見過詩文,只是聽人說過這事兒罷了。”

姜青訴皺眉:“將詩文之事說清楚。”

“蘇裘四年前便中了秀才,但卻遲遲沒再去考,直至前年秋天,皇上重新開了女子科考度,又將朝中官員大換血,他才來了興致,去年秋試便去參加了。本因在本地浙州禹城考上舉人,便可入京等待會試,不過正是考舉人之時出了問題,雲仙城中人說,從禹城傳來的訊息是,他眼高於頂,驕傲自滿,寫詩暗諷兩年前襄親王連帶幾十大臣數百條人命之事,罵皇上昏庸,所以剝奪了秀才之名,關入大牢了。”鍾留回。

姜青訴微微挑眉:“或許是栽贓誣陷?”

“許多人都這麼說,但官大於民,蘇裘不是富賈子弟,也是沒轍。”鍾留回。

姜青訴皺眉又問:“去年秋天關入牢中,這都過了有半年了,怎麼不見發落?”

鍾留說:“沒有發落,故而才更像是栽贓嫁禍,知府不敢將此事聲張,所以關他致死,聽人說,他是十日前病死在牢中的。”

“滿腔志氣無處發,又受了冤枉入獄,病死牢中……難怪死後戾氣這麼重,居然開始想方設法害命了。”姜青訴問:“昨日死的人,查出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