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從空中跌落,摔在地上後,上面流淌的黑色流光便漸漸的失去了光彩。
十二夜詠夜從山谷的巖壁上跳落,回到葉屠蘇身邊道:“你沒事?”
“我倒是真想說沒事。”葉屠蘇苦笑一下道:“差點著了道兒,要被活活的給累死。”
十二夜詠夜道:“這是六魂幡,一件很邪門,也是很稀罕的寶貝,可惜,上面似是畫了禁制,承受攻擊後便會遠遁回主人的手中,不然的話,便能將這件寶貝奪下,而眼下卻只能毀了。”
“得之吾幸,失去吾命!”葉屠蘇道:“退一步而言,即便我得不到,但毀去這件寶貝,大江會的人是不是會很心疼?既然能讓對方心疼,我就感到很高興,走了,先救人。”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向谷內靠攏,有了六魂幡的前車之鑑,葉屠蘇也是小心了些,不敢向先前那般大意,不過,頗為讓人出乎意料的是一直走到那捆綁眾人的山谷中央也沒有再遭遇其他的陷阱跟偷襲。
十二夜詠夜矮下身去便要幫人解綁,那人立刻扭動起身體,用腦袋砸著地面,十二夜詠夜看懂了意思,只得先幫人取下嘴裡的布條,那人立刻喊道:“小心,快跑!”
快跑!為什麼要跑?
要跑的原因自然是有埋伏,而就在那人喊完的剎那,一道赤紅劍光就突然的從那被綁的人群中刺了出來。
“小心!”
葉屠蘇一把推開十二夜詠夜,隨即肩頭便是捱了一記。
那劍光之中卻是一柄赤色長劍,燃著火焰,入體便讓葉屠蘇感覺靈體陣陣灼燒,竟是覆著火毒,好在,葉屠蘇對付火焰頗有一手,立刻催動著靈魂深處的銀蓮釋放出地獄火跟那赤劍的火焰相融,隨即將相融的火焰吞回蓮子之中,將那火毒給祛掉。
緊接著,葉屠蘇立刻舉劍橫掃,將那赤劍給震開。
與此同時!
在那赤劍震開的剎那,一道箭光飛射而來,直入葉屠蘇的面門,卻在要擊中的剎那,葉屠蘇靈念激盪,將那飛箭給生生的震飛出去,隨即葉屠蘇的臉上便露出驚愕之色。
“是你?”
“是你!”
葉屠蘇跟太叔望相視而望,不由自主的便異口同聲的喊了出來。
太叔望苦笑的看著葉屠蘇,他永遠不會忘記那個雨夜,是葉屠蘇殺了大把自己的弟兄,他手裡的那三尺青鋒,簡直要比閻王爺的催命帖還要管用,偏偏太叔望卻恨不起葉屠蘇來,當時是各為其主,自然生死由命,而自己這條命卻是葉屠蘇給留下的。
葉屠蘇對太叔望的印象也是挺深,當年在幽山道口,自己跟十二夜詠夜護送元十三娘回樊城,便是太叔望帶人截殺。
“你怎麼會在這裡?”葉屠蘇收劍道:“大江會?”
太叔望看著葉屠蘇收劍的動作,知曉這是示好,也不好意思再拿著弓箭,只得將弓背起,將箭放回箭囊道:“是啊,我現在是大江會的人。”
太叔望的故事很簡單,既然他帶人刺殺元十三娘失敗,也就代表著任務沒有完成,回到樊城也討不得好去,索性就留在幽山之中,而以他的身手,混跡於幽山還是綽綽有餘的,甚至苦修一些時日後,機緣巧合邁入嬰魂之境,哪成想,一次山中狩獵一頭叫做鬽的鬼獸,卻恰巧碰到了九落的人,鬽的實力不強,卻是難得的珍獸,那些九落的人心中起了貪念,便威逼太叔望將鬽給交出去,只不過,那時候太叔望已經邁入嬰魂之境,哪會怕幾個靈體巔峰的刑子,出手便將他們都宰了。
太叔望覺得自己這事做的很是隱秘,可不知怎麼的還是漏了風聲,九落的人自然不甘心自己的人就這麼被殺,便是通緝太叔望,雖說以太叔望邁入嬰魂之境的修為,九落能夠拿下他的人也不太多,可雙拳架不住四手,太叔望就是再能打,打的了十個二十個的,還能打的了幾百個人不成?何況,九落也不是沒有嬰魂境的高手可以跟太叔望一戰,被逼無奈之下,太叔望選擇加入大江會,同為幽山三大勢,九落自然不可能為了太叔望這點小事跟大江會全面開戰,最終太叔望的事情便不了了之。
“我其實就混口飯吃罷了。”太叔望嘆口氣道:“你千萬別告訴我,毀了大江會寨子的人就是你。”
葉屠蘇微笑道:“區區正是在下。”
太叔望臉色苦意更濃道:“我是不是上輩子欠你的,上次碰到你,結果弄的我回不了樊城,這次碰到你,我交不了差,在大江會又要混不下去。”
“那就離開好了。”葉屠蘇笑道:“反正大江會遲早要覆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