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提出讓我在他來時出去逛上一時,眼不見為淨。但那許仙行事不甚靠譜,白素雖對他客氣淡然,但礙於合夥人之誼,有些話也不方便說出口,我便不願走開,定要盯著他,以防他再給人找事添亂。
果然不出我所料。端午當日,許仙又提了雄黃酒來訪。
我與白素均為蛇妖,端午本就是我二人最為虛弱之時,那許仙卻一意孤行,硬要將那雄黃酒塗抹在白素身上。早晨白素剛為我度元氣,此刻正虛,若沾到雄黃定會撐不住化出原型。我一把握住許仙手腕,迫他扔下雄黃酒,誰知他又頑固執拗地要為白素診脈……我真想將他捏死。
將白素送回臥房,再將許仙推出小院落下門閂,我回到自己的房間。雖說有白素為我度元,但我頭腦仍有幾分昏脹不適,想是度元過後未曾運息化元之故。
在榻上坐下,捏了個法咒催動自己的元力帶動白素為我所渡的元力在周身運轉。白素的元力溫厚舒緩,綿長柔和,兩股元力在我體內毫無阻礙地執行了幾番,漸漸纏繞化為一體。
我睜開雙眼,滿心困惑。
白素的元力雖然和緩,但卻十分陰柔……她是女妖?
從許仙府上回來,我神思恍惚地跟著白素進了書房。
拿起一本書亂翻了幾下,我忍不住抬頭看向白素。
她與我二人同住再一屋簷下已一年有餘,幾乎日日同進同出……妖族化人,雖可隨意變換男女,但多數仍會以本身面目示人,不為其他,只因為每日化形太過麻煩且耗費法力。所以除非有意遮掩,或是……
白素正提筆寫字,忽然抬頭看我一眼,一笑,“陳弟,你又發呆了。”
我一怔,繼而舉起手中書籍笑道:“這本雜記怪無趣的……看得人悶得慌。”
她看了看我手中的書,又接過去翻了翻,“這是邱靈的《唐本草》。”
我又一怔,遮掩道:“我說怎麼看不懂,原來是拿錯了書……”
有些事,白素從不主動與我們說。但她既然通曉人情世故,想來說與不說,都自有她的考量。
她放下書籍,微微挑眉,“你有心事。”
……我說不出話來。
她伸手招來茶水,倒出一盞放在我面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