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慘遭流放,毅然離開伊利後,開創了蒙牛乳業。幾年來。蒙牛異軍突起,距離伊利越來越近,尤其是今年蒙牛引進外資後,發展進一步提速,毫不誇張地說,挾外資之勢的蒙牛是能威脅到伊利生存的惟一真正的敵手。
鄭俊懷,這個縱橫乳業二十年的知名企業家內心感到了恐懼,一敗塗地的恐懼。為什麼?因為他心裡最清楚,伊利雖然穩坐在行業第一的交椅上,但是它有一個致命的弱點,資本結構。收購伊利最多隻需要用六億元人民幣的現金就可以辦到。
牛根生是被鄭俊懷放逐出伊利的,心結難解,早有吞併伊利之心。牛根生曾公開說,蒙牛與伊利遲早會走到一起,足以顯示並不隱瞞收購伊利的意圖。
自從蒙牛創立之後,伊利的股價大幅下滑,股價一直停滯不前,伊利的股價自上市後一直跑贏大市,但是當蒙牛創立後,伊利股價則跑輸大市指數。由此可反映市場投資者憂慮蒙牛對伊利的威脅。
今年蒙牛受外資注入資金,先後獲投資共六千多萬美元。無可置疑,如果蒙牛收購伊利成功,鄭俊懷及其伊利管理層,極有可能將會被逐離伊利,下崗另謀生計。
這樣一來,鄭俊懷等人不能不感到害怕。
如果蒙牛收購了伊利,作為旁觀者來說,無論誰勝誰負,都對中國乳業發展是有益無害的,但是對於鄭俊懷個人而言,那就是很嚴重的問題了。
至於蒙牛跟外資之間的所謂的對賭協議,外資系根本就沒有任何風險,他們更像是坐在駕駛席的車伕,輕鬆地趕著一輛牛車,而車轅上套著的,正是為了三年後幾千萬股獎勵而搏命狂奔的蒙牛管理層。
但是,年銷售額只有四十億的蒙牛,靠什麼實現三年後銷售額達到一百二十億以上的飛躍呢?收購其他強大的競爭對手,直接整合別人的銷售額,看來才是惟一的制勝之道。
收購伊利的買賣自然是十分划算,最多用六個多億人民幣就可以吞下伊利這塊年銷售額接近一百億元,年純利近三億元的肥肉。而且,換來的流通股票,還是可以隨時抵押或者變現的A股。這種好事,對誰最有利?
最有實力並且最有這個衝動的,除了蒙牛,還有別人麼?
透過分析蒙牛資本運作過程中外資系與牛根生的損益。範無病就發現一個問題,在蒙牛上市的每一步中,牛根生和他的管理團隊始終處於被動搏命的局面,外資將會從上市公司股票中得到的超額利潤和他們獎勵牛根生等管理層的權益計劃相比,無疑是九牛一毛。
毫無疑問,蒙牛系與外資系的這種關係是絲毫不能以強強聯合這個詞形容的,被嚴重剝削倒是更貼切一些。
面對未來的中國乳業形勢,範無病也有些擔心,畢竟,銷售額從四十億元到一百二十億元,意味著必須達到中國乳品行業從沒有人到過的高度,而這勢必引起與其他乳業巨頭之間的奶源戰、價格戰等,而蒙牛近期與三元、伊利之間爆發的價格戰,也正反映出這種深層矛盾和惡性競爭已經開始影響蒙牛的業績增長。
故事的另一個主人公鄭俊懷,也同樣在這場遊戲中處於被動搏命的地位。如果他繼續保持一個國有企業家的高風亮節,不去考慮利用公款MBO,那麼,蒙牛收購伊利的成本微乎其微,只需要受讓呼和浩特市地方持有的兩千八百萬股國家股,蒙牛就可以輕鬆取得控制權。
而鄭俊懷要自保,就必須MBO,他一直是個兢兢業業的國企幹部,根本沒有可能有幾個億的身家,他拿什麼MBO?就只能拿公司的公款。
或者是坐以待斃,或者是孤注一擲,鄭俊懷選擇了後者。
從這個意義上說,在國內資本市場仍是一片荒原、金融工具奇缺的大形勢下,中國的企業家們,為了獲得自身的生存和發展,無論是以企業的所有權為代價,助力跨國資本完成在中國的壟斷佈局的牛根生,還是以公司公款進行MBO的鄭俊懷之間的博弈,都沒有勝者。
範無病看了這些資料之後,也不由得嘆了口氣,然後對老爸範亨說道,“大概,現在國內剩下的老大難企業們,那些無法改制的企業們,最需要的就是現金流的支援了,或者我應該考慮成立一個投資公司,然後有選擇地幫助一些企業家們實現MBO,這樣總好過他們去為了一點兒錢不惜投入外國資本的懷抱,接受最苛刻的條件,更好過因為要籌集MBO所需要的資金,不惜鋌而走險鋃鐺入獄?”
“或者,這是一個好主意,畢竟,現在剩下的大型國企想要完成MBO,只能是透過投資公司的模式了,但是國內肯這麼做的大資本確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