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負的好。”
千代子嫣然一笑,轉身款款而去。伊藤博文拿起酒壺,信手給自己和西園寺公望各自斟滿了一杯。
“伊藤君,你到底是如何想的?”西園寺公望有些急切地問道。
伊藤博文端起酒杯,凝望著杯中在月光下更形澄澈的淡黃色液體,淡淡的道:“我沒有什麼想法?”
“嗯?”西園寺公望一怔,他略有些疑惑的望向伊藤博文,卻沒有去接後者的話頭。
“我並非說你以民生為先的主張不對。同樣,我也不認為西鄉他們力主的‘徵韓’、‘徵臺’的策略有什麼錯誤……事實上。評判這些事的標準只有一個,那就是結果!而為了取得理想的結果,除了要靈活運用手段之外,還要懂得把握時機。”伊藤博文目光熠熠閃爍,語調也漸漸轉為鏗鏘。
“明治初年,我曾隨巖倉君出訪歐美,在途經普魯士國時,那位鐵血宰相俾斯麥曾告誡我說,方今世界各國實際上是強弱相凌,而那位普魯士軍隊的統帥毛奇將軍則說的更加直白……”伊藤博文神情凝重地繼續道:“他對我講,所謂的萬國公法完全繫於國力強弱,唯守公法者,乃是效果之事。至於大國,則無不以其國力來實現其權力。這些話,我一直不敢有一日或忘,尤其在這山雨將至之時。”
“西園寺君,你覺得以今日日本的國力,能僅憑本國之力而成一哪怕二等強國麼?”伊藤博文轉向西園寺公望問道。
“不能!”西園寺公望答得極為乾脆,“帝國若想從速崛起,那惟有依賴外援一途。”
“西園寺君說的不錯。但若要依賴外援,也得外援能看上才行。”伊藤博文讚許的點了點頭,繼續道:“陶庵,你曾出使歐洲,應當知道英國人的那套說辭吧?——遠東所謂強國者,唯英、俄、清三國而,至於我日本帝國,雖亦力行維新,但在歐美列強眼中,與清國相比,我日本不過是一蕞爾小國耳!而要使其放棄此等誤解,上佳之策,莫過於直接在戰場上打敗清國!”
“在戰場上打敗清國?!”西園寺公望大吃一驚,“可沒有外援,僅憑帝國現有之軍力,如何能夠打敗清國?”
“西園寺君,你可知,西鄉君他們之所以如此積極要經略臺灣,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什麼嗎?”伊藤博文笑了笑,問道。
西園寺公望搖了搖頭,伊藤博文喝了一口酒,給出了答案。
“是因為,他們的行動,有米國人的支援。”
“米國人?”西園寺公望又是一驚。
“對!他們這一次行動的軍火,不但全部在米國採購,而且隊伍中還有米國軍人做為嚮導。”伊藤博文道,“而且如果得手了,米國人李仙得將出任臺灣總督。”
“怪不得你伊藤君如此熱心……”西園寺公望恍然大悟。
“雖然米國政府現在並無意成為帝國外援,但如果西鄉君他們的冒險能取得一定的戰果,迫使清國接受既成事實,那麼米國或許會對帝國另眼相看。”伊藤博文道,“其實不光是米國,屆時歐洲諸國也定當對帝國重新有一番認識,那樣的話,帝國便有了結外援以圖振興之機!”
二百八十章安南生事
“原來伊藤君竟然是這樣的想法……”西園寺公望至此完全明白過來。
“西園寺君,你知道,我的這個想法,是從何而來的麼?”伊藤博文笑了笑,問道。
“伊藤君這個想法,是怎麼得來的?”西園寺公望問道。
“是從那個叫林義哲的清國人那裡學來的!”伊藤博文答道,“這個人極力促成法國和清國交好,目的便是要藉助法國的力量,讓法國成為清國的外援!而從現在的情況看,他已經取得了不小的成果!如果沒有法國的幫助,單靠清國自己,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建立現在這樣一支規模的由蒸汽軍艦構成的艦隊!而現在,正是這樣一支艦隊,成為了帝國向外拓展的最大阻力!”
“所以伊藤君才會這麼在意這個人的一舉一動?”西園寺公望這才明白,為什麼伊藤博文會要求柳原前光親自跑一趟福州,看看林義哲是否真的守制。
“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這個人……”伊藤博文面上突然升起了一絲憂慮。
“你知道嗎?陶庵,其實我真的很矛盾,因為我擔心,就是這個人真的守制,只要他留在福建,以他的心計和手腕,仍然可能給西鄉君他們的行動造成巨大的阻礙,甚至……”
“那伊藤君想過什麼辦法沒有?”西園寺公望問道。
“我甚至曾經想過,要不要對他進行一次暗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