卅四,儘管他說話和吐血差不多。
沉默。這是有意識的冷場。屋裡的煙逐漸厚重得如要凝固。
卅四無奈地看著眼前如同固態的煙幕,軍統們也許很高興有這麼道霧障可以藏起更多不想說的東西。困是不困了,但麻木和私心絕不是幾支煙就能去掉的東西。
湖藍厭惡地把煙幕扇開。沉默。
“靛青站長。”只有卅四開口,“這次來也頗有要向貴站道謝的意思。您以往向我方提供的幾次情報,對我方的敵後抗戰實在是幫了大忙。不論眼前這事如何,我們是一定要向重慶申謝站長的鼎助了。”
好話人人愛聽,何況那意味著實在的功勞,靛青臉上也露出了難得的笑容:“好說好說。”
“我方提供的那些情報也還用得過吧?”卅四又說。
“用得過用得過。南邊的幾個勝仗,我方將士若是知情就該對貴黨說個謝字。只是……嘿嘿。”
“勝了就好,其他都是小事。而且當前時局,站長能這樣說話,實在難能可貴。”
“人敬一尺,我還一丈。在上海混了這麼久,這點起碼還是懂的。”
“我就想站長絕無斬盡殺絕之心。曾經的誤會,也許是我方處理不當,也許是中統貪功心切。”
靛青倒搖頭不迭了,反正嘴巴上的好人人人會做:“人死了我倒要嘴上積德了。你們上海盧站長,那人是不錯的,要說他處理不當我是第一個不信,多少次我要跟中統的傢伙白進紅出都是他在說和。倒是中統的北冥,那傢伙就……哈哈,嘴上積德啊……他跟老盧處得不錯,可我就親眼看著老盧死在他的手上,我是想救沒救得上。”
“謝謝。”卅四看著總算開了話匣子的靛青。
靛青倒有些心虛了:“什麼意思?你不信。”
“我信。謝謝是因為你也覺得應該救下盧站長,你覺得不該互相殘殺,我就該說謝謝。”
湖藍嘴角現出些不屑的笑意。
靛青撓撓頭,他不習慣這樣說話:“互相殘殺自然是不對,可是……反正該死的不該死的都一股腦死了。”
“靛青站長說得很對,所以我來也絕不是追究責任。說句實話,我們也沒有向貴方追究責任的能力。”
“那這從晚上到白天的一通絮叨要幹什麼?”靛青不解。
“陰謀。”
“什麼陰謀?如果我們要滅你們上海剩下的幾個小魚小蟹,還需要什麼陰謀?”
卅四疲倦地苦笑:“一上來我就說了,日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