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地知道,顧杞城從來就是一個冷情冷血冷心的男人。
☆、淡定入獄
寧嬪靠近悅妃,輕聲問道:“今兒個貴妃娘娘好奇怪,居然一言不發,往常她不都要和皇后娘娘槓上幾句嗎?”
悅妃緊了緊手上的暖爐,面色沉鬱:“你不覺得林貴人更奇怪嗎?居然不嚷不叫,乖乖被人帶下去?這可不像她一慣的風格。”
林鸞織其實也在考慮要不要符合之前本尊的風格,大聲喊叫“冤枉”之類的話,可是她的性格、她的自尊,有些拉不下來。
猶豫之下,羅皇后已經命人架自己出來了。
更何況,欲加之罪,再多話語也是蒼白無力。
屋外,大風起。
狂沙飛走之間,林鸞織瞧見有人靜靜地站在前方。
顧杞城其實並沒有走遠,他以為會聽到慣常女子的一哭二鬧,至少他覺得林鸞織肯定會如此。
可是一直不見動靜,好奇心便佔了上風,於是他放慢了腳步,一回頭,卻見兩個嬤嬤架著林鸞織跟在他身後。
林鸞織不哭不鬧,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居然沒有停頓,沒有求饒,甚至連個眼風也沒有給他。
顧杞城忽然就覺得,自己的心彷彿掉在了冰窖裡,可是這種感覺分明除了鍾芮曦不會再有第二個人讓自己如此。
每次鍾芮曦與自己鬧彆扭的時候,就是如此倔強。
林鸞織在天牢門口,頓住了腳步。她的自尊心不允許自己向顧杞城低頭或求饒,哪怕現在住在林鸞織的身體裡,她也不肯將就自己的本心。
想想這些年錦衣玉食,何嘗受過這樣的委屈。如今還要替那個草包受過,越想越是氣結。人生第一次進天牢,居然是為了別人,如此得不償失。
可是事到如今,這盤僵局,到底該如何落子,才能找到適合生存的土壤呢。
她抬起頭,有什麼東西落在了左邊鼻翼間,開始是一滴,然後兩滴,漸漸越來越多。
下雪了。
昏暗的光線,黴味和腐朽的氣息在天牢裡發揮得淋漓盡致。
也許是因為這些年已經將“忍”修煉到爐火純青,林鸞織盤坐在亂七八糟的雜草上,只是閉目養神。
她曾經看著顧杞城寵幸一個又一個妃子,也曾親眼看見他和其他女人耳鬢廝磨,一顆心早在上過火海下過油鍋之後,不會再起半點波瀾。
了無生趣地活,倒不如一死了之。興許死了,會是最好的解脫。可是她有她的家族,她有她的不甘,她更不想讓顧杞城一個人活在這世上逍遙。
所以,偶爾任性,偶爾故意胡鬧,偶爾攪得後宮雞犬不寧,看著顧杞城鐵青的臉色,她就會在心裡笑上個半天。
她以為,她的一生都會在和顧杞城爾虞我詐中度過,卻做夢也沒有想過會發生靈魂互換這種事情。
前些日子,當她還是貴妃的時候,曾收到一件奇怪的東西。
用上好白玉石雕刻而成的百子蓮,精雕細琢,宛如天成,玉石的底座上刻著一隻朱雀。
這些都沒有不妥之處,但奇怪的是朱雀的腳並不是爪子,而是兩朵石榴花。
表哥宋歸珣自小便寄養在自己府上,他們倆人算得上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有一次表哥正在畫朱雀,自己頑皮,硬要將朱雀的腳畫成兩朵石榴花,還笑稱是“花雀”。
因為是年少趣事,就連顧杞城都未必知曉,這應該是隻有天知地知、表哥知、自己知的事情,為什麼會忽然出現。
可是宋歸珣分明已經死了三年,送百子蓮的人想要暗示什麼?或者想告訴自己什麼事情。
可惜,叫人去打探,還沒有得到回應,自己就成了林鸞織,入了這牢籠。
那該死的鐘貴妃居然敢在殿上一言不發,難道腦子真的是草包做的嗎?連為自己開脫的膽量都沒有嗎?
眼下自己孤立無援,該如何先脫離困境呢?
一直沒有人來,直到天色暗下來,牢裡才響起了腳步聲。
送飯的公公將東西放下,正要退去,忽聽有人喚他。
“端公公,請留步。”
小端子驚疑是否是自己耳朵出問題了,四下張望,才確定是牢裡發出來的聲音。
“貴人認識小的?”小端子就納悶了,自己人小卑微,不得重用,要不然也不會得了給犯事的人送伙食的炊事。
今兒個聽說有位貴人犯了事,自己也是第一次聽到她,按道理應該不認識才對。
林鸞織畢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