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了一盞燈;
轉念瞥見雪牆上掛的那幅《昭君出塞》,又感嘆他眼光不行,豪裝的頂級房間,居然配幅劣品之畫;
仔細盯久了,渾然覺得那女子動作逼真的像要從畫裡掙脫出來,奪牆而逃;
聽聞“細細作作”老鼠打洞聲,才猛然驚醒,自己把自己駭的半死,再拭去滿額冷汗;
我已經陷入了矛盾的旋渦裡,如同溺水的弱者抓不到任何一根救命的稻草,即將窒息………
而這一切又是從哪裡開始的呢?瞢瞢懂懂間,什麼也回憶不起來了,只是模糊的覺得鼻隙裡還散著淡淡一股餘香………。
好香,越想就越香,彷彿又看見了東山山頂的月亮…………
月亮像扛著馬桶刷的流氓兔的肥嫩的白白的屁股……照耀著我不知不覺就困了……好睏啊……眼睛睜不開了………。那就睡吧…………。
第二天一大清早,我就被小老虎舔醒了。
這娃兒一個飽覺後,精神矍鑠;而我,則頂了個熊貓眼,似乎燒了一夜的香。想想氣就不打一處來,我第一反映就是讓虎子正神歸位——香獐木馬桶裡老實待著去吧!
果然,在揣好虎子沒過久,翩翩公子就攜早飯光臨了。
今兒的早飯比昨天還豐盛,居然給我添了一份“淮南老糟”豆腐乳。天啊,這可是長安城裡著名的早食啊,許多人家有錢還要排隊買呢!一度是我的最愛啊!我嚥了咽口水………
公子依舊笑眼眯眯。我衝他自來熟的點點頭:“您也太客氣了!我一會兒都要走了,您還給我準備了這麼好的早飯……。”說著我就等他把豆腐乳放在八仙桌上。
誰知公子袖袍一揮,把豆腐乳從左手又換到了右手:“方館主,我們給您提供的,是最上乘的待遇;您要想走,也得給我們回饋最老實的答案,不是麼?”
我暗地裡咬牙:他怎麼知道我在武后的命造上,耍了花招?他昨天明明還沒有看出來,被我哄的要放行呢!
嘴角一彎,我樂呵呵的打哈哈:“喲,您這說的是哪裡的話!小人我雖然能力有限,但是對您,還不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麼?”
公子一聽,臉色劇變,狠狠把早飯垛在八仙桌上,大步走到香樟木馬桶前,把蓋子一揭,飛的將虎子的尾巴一抓,倒提起來,往門口走。
小老虎急了,撲騰著四條腿,左撞右晃。小爪子直往公子身上,兇狠的撓啊撓,齜開嘴滿腔利齒,口中還出尖銳的咆哮。
公子也不是吃素的,一掌劈在虎子頭上,掄起胳膊先甩了三圈。一人一獸就憑空搏鬥起來。
戰況其實挺激烈,但是,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電光火石間,屋內閃進一個的銀白的身影,快的我甚至都沒看清,就只又聞到了滿屋熟悉的甜香。
跟昨夜的,跟那日在小巷中的,都極其類似。
虎子本來打鬥的還很帶勁,結果這陣香一瀰漫開來,它就“蔫”了。
通體無力的宛如一隻死貓一樣,被公子倒提至我面前。
那個銀白色,就躲在公子身後。瞅著被掐緊脖子的虎子,我心裡急的不行,腦袋卻暈糊暈糊。
公子的手在小老虎的脖子上,越掐越緊,我搖搖晃晃的靠過去:“放下它……欺負小東西,算什麼英雄好漢!”
公子的笑容失去了前見的優雅,而是帶上了一抹狠厲:“要我不殺它,也可以!告訴我!那個老女人,什麼時候死!”
我差點哭的淚牛滿面,後悔的直掐自己的大腿:想當初,看電視,讀野史,就顧著看美女了………偏等美女老去這段,咱完美主義者,自動跳過了………額滴蒼天啊………額滴大地啊………。這段,我真的不太熟啊………。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麼?從我頭頂路過的諸方神佛,誠心的請你們劈下一道雷,把我……不,還是把眼前這個公子劈昏吧!
似乎看出了苗頭,公子身後的那片銀白色,終於站了出來。
嘿喲,我難道與寄凡希,阿瑪泥,鄉奈爾,穿越相會在長安麼!最典型的前衛時尚套裝啊!眼前此人,要我說,壓根就是拿了一個銀白色的麻袋,套在自己的頭上,然後在眼睛處剪了兩個孔嘛!
只不過,麻袋比較大,把他從頭遮到了腳;只不過,麻袋比較高階,布料都是絲綢的;只不過,麻袋比較厚重,我死活看不清裡面人啥樣………
一個不男不女的聲音從麻袋裡響起:“我們也知道,是為難您了!可是我們實在是需要您的答案!
老實和您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