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樞密院和兵部向來不很和睦,雖然大的方向已經定下,但許多事你一句我一句的爭的厲害,還好,樞密使和尚書大人還算剋制,不然的話,照秦人固有的性子,不定就能上演全武行的。
不過說到各部編練之事時,卻有人道,羽林左衛編練之法獨樹一幟,不如各部效法之……
這話好像觸碰了某種忌諱,很多人都立即閉緊了嘴巴,樞密使汪道存也眉頭微皺,沉沉的目光在說話之人的臉上掃了掃,有了不滿之意。
眾所周知,誰都明白羽林左衛崛起的根子在哪裡,但對於此事來說,將這話抬出來就太不合時宜了,之前魏王那一句就有點過頭,但人家身份特異,樞密使大人也就有意的忽視了過去,這又跳出一位來,樞密使大人不由暗惱,這人存的是什麼心?
想讓得勝伯去編練京軍不成?就算最終以左衛之法編練京軍,這個時候也斷不能說出來的,真是胡鬧……不想那邊兵部尚書李承乾淡淡道:“不錯,當年先帝也曾盛讚趙大人練兵強軍之法,若用之於各部京軍,確也是一樁美事……
他一說話,這分量又是不同,本來要開口的樞密使大人先是搖了搖頭,接著又笑著點了點頭,一個字都出口,旁人自也不知樞密使大人到底是贊同呢,還是不贊同,不過能進樞密院議事正堂的,自然不會有那心思不夠的,很快就都琢磨過味兒來了,心中暗道,早就知道李承乾與趙柱國不睦,卻不想已到了這個地步,這是要將人放在火上烤呀……
“趙石之於練兵,沒有多少隱秘可言,當不得尚書大人誇讚,更何況,尚書大人的兵部可是人才濟濟,編練京軍各部還不是輕而易舉?”,眾人一聽,有的撇嘴就想笑,再瞧樞密使大人的臉色,笑的有些勉強,暗道果然,這位年輕的大將軍話頭可真不軟,撩撥的本事也不比旁人差了,真真是盛名之下無有虛士啊。
實際上,不管旁人怎麼擠兌”這事跟趙石關係都不大,話語權更不在他這裡明諷暗譏了兩句,也就過去了,最終這事還得樞密院與兵部合作掌總,其中多少的爭權之舉也牽涉不到他,他也只是琢磨著,在這次風波中,對於李金huā的右衛到底有何利弊而已。
此事議完”已走過去了一個多時辰,接著也沒休息,眾位大人們飲著茶水,便開始了下一個話題。
這次和趙石是徹底沒關係了,乃是蜀中禁軍編練事,這個是殿前司禁軍副指揮使趙布宗的首尾,但大主意自然還是要朝廷來拿”其中還夾雜著團練裁撤等事”很繁瑣,但火藥味比方才還要濃上幾分,因為和牽涉眾多的京軍相比,這裡面的權力爭鬥才真正關乎於兵部與樞密院的根本,你那邊說話大聲一點,我這裡自然就要少一點,所以自然是寸土不讓,而最終的結果往往就如現在這般,兩方平衡,各管職責所在,於是,妥協的產物也就誕生了。說的有些籠統,但最終的焦點其實就在人事上”一個個名字從各人口中道出來,他們的命運就在這些大人的隻言片語之間,這就是權力,對於男人來說,又怎能不誘人?
時間慢慢過去,趙石這裡的茶水都已換了兩遍”就更別說旁人了,最終,這事慢慢議結”而結果還要呈上御覽,之後發下去”就是朝廷決議了,平面的人也不是沒有說話的權力,不過多數不會再起什麼波折的了。
等到樞密使大人目光轉向他這裡,趙石知道,正事終於來了……
“猛虎武勝軍,軍兵兩萬,步卒八千,騎軍五千,其中輕騎四千,重騎一千,主戰,猛虎斥候營兩千,專刺探軍情事,其餘*重營等,五千人,計兩萬軍,其中武官,不需外間抽調,皆由國武監生員充任,不瞞諸位大人,此等建軍大事,不可能一揮而就,以三年為限,三年之中,漸次成軍……”,趙石這裡只是籠統的照實敘述了一番,其實,在這之前,被定為猛虎常勝軍的建草奏摺已經遞了上來,皇帝陛下御覽之後,再轉回樞密院勘議,這是個固有的流程,不需細述。
而這奏摺到了樞密院,在場的大人們多數都已經瞧過了的,其中細節自然不用他多說什麼,即為勘議,也就等著眾人質詢就走了,而這種質詢也只是在框架和細節上,至於能不能建軍?沒看皇帝陛下已經親。將番號都定下來嗎?所以此時眾人能做的,就是完善框架細節而已,駁斥御命,也不是不行,樞密院和中書皆有不受亂命之權,也就是說,皇帝陛下的詔書和口諭之類,不是不能收回或更改的,不過話說回來,那可不是一點代價都沒有好,而在此事上……犯不著……
在座之人,皆都明白今日議的事情裡面有這一樁,但臨到頭來,卻還是忍不住,將複雜的目光不斷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