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未能去救你,是我違了自己對你的承諾。”他曾說過,只要她有危險,他一定會去救她的,可是,這一次,明明知道她身陷險境,而他,卻只能無能為力。
晚清卻是安撫地一笑:“這能理解,你守的,是整個城整個國家的安危,若然你當真棄了這一切去救我,那麼我,才是真真正正不能原諒你,真真不能理解你,你這麼做是對的,有時候,人就是要面對抉擇的。”
“幸好你沒事,若不然,我……”銀面對於此次未能去救她,一直感到心中十分痛苦,若非鳳孤這一次去了救下了晚清,晚清若有事,他真的,一輩子也無法原諒自己的。
“人生有許多變數,誰也不會成為誰的誰,你有你的重負,我也有我的苦衷,其實,每一個都是有著著情非得已之時的,就算我真的出事,你也不必為此而難過,你只需記得,無論你做什麼,只要是對的,我都能夠理解這一切的,我,更不會因此而對你有所錯怪,若然你為此而內疚,我才真正要怪你的。”晚清鄭重地道。
看著銀面內疚的模樣,她心中是感動,卻也同時,不希望,他如此。
“你永遠如此,如這一盞碧螺春般。”銀面嘆了口氣道,手中捧著那翠綠的碧螺春,煙霧嫋嫋升起,帶著一種美好而淡然的清幽之香,正如晚清給他的感覺。
晚清也笑,不置可否,也是輕輕地拿起了茶,細細地品茗起來。
忽然想了起來,於是問道:“明日,你就要啟程回京了,可是做好了決定?”
“嗯。”銀麵點頭,其實他的心中,還在掙扎,可是,最終,還是如此選擇了:“在答應這一場戰事的時候,我就已經做好了決定了,皇后在朝中的勢力不可小覷,國舅當道,而且還在各個政位上安插了他們的人馬,真要動,就是半個江山動搖,如今外患臨前,內裡是一定不能再出現任何動盪的,否則國將不堪。縱然是皇上,也一時間無法動搖半分,所以才決定由我踏入朝政,從中,緩緩地將朝政主力拔回皇家這一塊。”
“那麼,皇上,可打算認回你?”晚清問道。
銀面搖了搖頭:“他本打算認回我的,可是其一,我只為母親之仇,根本無心於朝政之事,皇位之於我,只不過是過眼雲煙;其二,如今認回我只不過是打草驚蛇,引起皇后一方的防備,反而不好。”
“這倒是。”晚清點頭,而後又道:“該做什麼,你心中是最清楚的,我只希望,不管何時,你也要保護好自己。”
“我會的。”銀麵點頭,眼眶中,閃動著光芒。
旭日穿過葉子,透入的是暖暖的光,慰了人心,暖了人身。
銀面感慨地道:“如此閒適之時,不如同奏一曲如何?”
“有何不可?”晚清點頭一笑,婉約而自然,她也好久不曾撫琴以歌了。
銀面命人拿來一把琴與一隻蕭,雖然皆是平凡之物,可是兩人彈奏起來,卻偏偏是別番滋味。
美妙的聲音流轉成小溪,成綠林,成青鳥……
一曲《山林行》,清新而美好,自然而古樸,卻同樣是他們的追求,同樣是許多人的追求,可是窮其一生,又有幾個人能夠如此逍遙於世間桃花源處呢?
閉上眼睛。想象著那青翠山林間,那小小的木屋中,她幽然躺在門外的長椅上,感受著春風送暖,腿邊趴著的,是……
臉上微紅,那個娃兒,是她的孩子……
可是,娃兒的爹爹又是誰呢?
向著一邊看去,那個人,正立於竹柵欄一旁,手中捉的是一把斧頭,正在砍著柴火,只是那個人,究竟是誰,她竟然,沒有勇氣去看仔細,微微一睜開眼。
‘當’地一聲,琴聲突斷。
銀面驚訝地轉頭望向她,眼中露出不解來:“怎麼了?”
晚清搖了搖頭:“沒什麼,忽然心中有些不寧。”
“最近發生太多事情了,回去後好好休息一番,不要想太多了。”銀面溫和地道。
晚清點了點頭,一縷輕風拂過,吹起了她髮鬢邊上的縷縷長髮,銀面的手輕輕地拂過她的耳際,溫柔地將那一縷不乖的青絲緩緩地捋過,動作溫柔,眼神更是溫柔如水,當中帶著幾分不捨,那手,停駐在髮際處,卻久久不捨離去。
鳳孤吃味
晚清有些微尷尬,輕輕地轉了轉首。
動作細微,可是足以讓一時沉迷的銀面回過神來,他眼中閃過一絲落寞,卻只能割捨地將手離開她的髮鬢。
就在這時,一聲暴喝沖天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