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懷琴就拿著月餅的製作方法過來,交給了成公公。隨後李隆基又問道:“定康侯,朕現在想問你一個問題。”
“陛下請講。”
“你覺得張嘉貞此人如何?”李隆基此時就忽然問道。
常安想了想,然後又看了看顧鯉,想讓她暫且迴避一下,但是李隆基卻又補充了一句:“郡夫人方才受了些驚嚇,就且不用迴避了,聽一聽也是沒問題的。”
常安點點頭,然後就說道:“張嘉貞此人尚吏,斷決敏速,善於敷奏,是守成之臣。但是急於勢利,剛愎自用,臣的評價是,有能無德。”
李隆基點點頭,然後常安又說:“但若是陛下想當好一個守成之君,張嘉貞必須留下,他是守成能臣,對陛下有利。若是陛下想當一個開拓先君,對大唐立下各種千秋功勞,張嘉貞此人,斷不能留。”
“何謂守成,何謂開拓?”
“臣只是一個侯爵,非我大唐之官員,安敢替陛下解釋此話?”常安搖了搖頭,“若是臣今日為陛下說了此事,便是冒犯龍顏,逾越之罪。”
“陛下乃是一國之君,乃是天子,我等只能為陛下排憂解難。而此等乃屬帝王之術,非我等臣屬之術。”
話裡的意思就是,這問題得你自己想,我要是告訴你了,那就沒有任何意義了。李隆基也是知道,這種事情得自己參悟,便點點頭,說道:“若不是你自己提出的科舉取消引薦,朕今日非要讓你入朝為官不可!”
“多謝陛下信任。”
李隆基此時就站了起來,說道:“那朕也該回去處理奏摺了,定康侯不必送了。”
“永和!永和!”
“常小友!常小友!”
但是李隆基還沒開始動,就聽到了宋璟、源乾曜和常文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在正堂裡的人都看向門口,此時午飯時間已過,自然是開啟了門。
然後李隆基和常安兩口子,就有些懵地看向門口,只見宋璟和源乾曜都帶著自己家的侍衛跑了過來。但是對方三人,看到了滿地的沒了意識的別家護衛,也愣了。
“宋三司,源丞相,常博士。你們怎麼來了?”李隆基走出去,問道。
宋璟等人連忙跪下,然後問候道:“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回答朕的問題。”
宋璟作為常安的老師,自然是為首回答:“回陛下,老臣方才聽說張丞相要來為難永和,而老臣作為他的先生,自然是要來幫忙了。”
“陛下,定康侯是老臣的忘年之交,也是前來幫忙。只是不知陛下今日微服出訪,故而有些冒犯。”
李隆基說道:“有朕在,定康侯和淄川郡夫人自然都安然無事。至於那張嘉貞,意圖綁架、謀害朝廷勳貴,朕會派大理寺去將他收押的。”
“陛下聖明。”
“既然無事,朕還需要回宮,你們要問什麼,便可以去問了。”李隆基揮了揮手,然後成公公也駕著馬車來了。他上了馬車,直接就離開了。
常文孟此時連忙走上來,關心地拉著常安和顧鯉問道:“你們二人沒事吧?”
“父親,我們沒事的。”常安搖搖頭,笑說道,“而且我們是沒事兒,但是那張嘉貞已經有事兒了。”
“確實如此。”宋璟點點頭,說道:“意圖謀害朝廷勳貴,就算他是丞相,也免不了什麼懲罰。”
顧鯉此時就笑了,說道:“宋老您誤會了,常郎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宋璟愣了一下,還是源乾曜開口問道:“那顧娘子,不知常小友說的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那張嘉貞又惹出什麼事情了?”
“方才陛下,特許常郎打那個張嘉貞,現在估計疼得不輕呢。”顧鯉笑著解釋道。
宋璟和源乾曜此時就更愣了,然後常文孟就問道:“他是當朝丞相,他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居然讓陛下都允許你動手打他啊?”
常安此時面色一沉,說道:“他要綁架顧娘。”
頓時間,三個老的就更是沒話說了。綁架婦孺,這是唐律裡懲罰僅次於謀逆的罪名,而且在大唐是最為不齒的事情,這張嘉貞還敢當著皇帝的這麼幹。
“說實話,其實那會兒我喊了一嗓子,然後不管陛下和顧娘同不同意,我都要動手的。”常安冷冷地說道。
但是此時,顧鯉忽然開口了:“對了常郎,方才陛下說我們家裡有暗衛,這是什麼意思啊?”
“暗衛,就是自己買來,或者是僱傭來的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