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漂亮的,但她骨子裡透著一種農家女的親厚溫和,容易害羞還有點膽小。這樣的少女,在易麗雅夫人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見了陌生男人一句話都說不利索,她有那個膽子有那個心思偷進那頭豬的房間?
易麗雅夫人沒想到還有這一出,她只是看見菲雅被她家侄子拖進自己的房間就興沖沖的把人拖了出來——安個罪名還不容易嗎?只要侄子咬死了,這丫頭就算被打死了也沒人替她可惜,本來就瞧她整天跟在麥穗屁股後頭怎麼看怎麼礙眼。
菲雅沒想到麥穗會為自己說話,她眼裡的小姐是個安靜乖巧到令人憐惜的小姑娘。她從來不反駁夫人,應該是有點怕夫人的。可是小姐人很好,她總是別的侍女休息的早,也從不讓她做很多事情。
麥穗有些氣急敗壞……看到這麼多人圍著構陷一個柔弱的少女,她能不生氣麼?而且多半菲雅有此一著,還是因為她的緣故。
易麗雅神色不定,卻還是穩了下來:“送什麼衣服?明天是什麼日子,薩倫會少衣服穿,用你送?小小年紀就知道撒謊,還真是寵壞了……”
“母親大人,麥穗並沒有撒謊。”清朗的聲音從麥穗的背後傳來,沒等她回頭,一隻大手便安撫的按在了她的肩頭。薩倫的臉上帶著幾分怒意,但那不是衝著自己母親去的,她再怎麼不是,也是他的娘,斷然沒有兒子向自己老孃發火的道理。“您看,我身上穿的這套衣服就是麥穗送我的,好看嗎?”
看著身穿黑色燕尾服的薩倫——易麗雅不知道那是什麼衣服,但就是覺得她兒子看起來格外英俊瀟灑——自己的兒子自然無論如何都是好的。剪裁合身的燕尾服一看就是為他訂做的,沒有一絲累贅的地方,這衣服怪是怪了點,但穿起來效果還是不錯的,有幾個年輕點的貴族少爺眼睛都放光了。但一想到這衣服是誰送的,她就高興不起來。
“穿的什麼亂七八糟的衣服,還不快點去換了!”易麗雅陰沉著臉,呵斥道。對於兒子這樣幫著“外人”拆自己的臺,公爵夫人很難高興的起來。
“我倒覺得薩倫小子這樣穿挺好看,”兩個人影從大門口大跨步的走進廳裡,一看這架勢圍觀看戲的莫朗斯家族旁支都有些待不住了。夫人的把戲眼看就要當場被戳穿了,他們這些人自然不想看自家人狼狽的樣子,就連那個什麼表哥的玩意,也蠢蠢欲動的想要躲起來。可是他們不敢動,公爵府的主人始終是公爵,他們是客。沒得主人剛進門,客人便做鳥獸散去。
不是自己家,還真是煩人呢!看上個侍女卻不想如此麻煩,好不容易弄來了人,卻被自己的小姨給攪黃了不說,還逼著自己跟她一起做戲,否則就告訴他父親。
他可憐的美人啊,捱了兩個巴掌,也不知道打傻了沒。
菲雅看到兩位老爺回來,頓時眼淚啪嗒啪嗒的往出掉。夫人打她,她無淚,那是因為絕望;小姐替她說話,她含淚,因為感激;見到麥基爾公爵和麥迪爾將軍回來,菲雅感覺自己的靈魂都歸位了。
有了生的希望,誰會好端端的想死。
她流著淚想說點什麼,卻看見小姐衝她微微的搖頭。
她不知道為什麼,但她知道她的小姐對她好,不會害她。
於是菲雅低下頭,只是流淚,不說話。
“父親,大伯。”薩倫走上前恭敬的道,打破了整個廳的沉默,然後是麥穗,再熱愛後是那些等著看戲現在卻極度想離開的貴族們。
麥基爾揮揮手,讓這些人散了。肥豬似的表少爺也想跟著開溜,卻被他叫住了。
“摩秀賢侄,你等一下。”肥豬隻好尷尬的站住,一張胖臉上向是開了染坊,忽青忽白。
麥穗忍不住在心底冷笑,還賢侄呢,她看就是頭豬,還是頭沒膽的色豬。
麥迪爾見她眼淚鼓鼓的,就忍不住有些憤怒。他和弟弟都是高手,遠遠的就聽見了動靜,麥穗易麗雅和薩倫的話全都聽全了。這二位都是成了精的大人物,自然明白這裡面存了什麼貓膩。
他本來就瞧不上專橫跋扈的易麗雅,看在她家族的份上才一直容忍,沒想到他們才出去這麼一會,就整出了這樣一出把戲,她還真以為這裡是她當家了?
麥迪爾衝著麥穗招招手,怒氣一分都不顯露,一臉慈祥的道:“小麥穗過來,大伯抱抱。”
麥穗稍稍猶豫,像是有些不安的看了易麗雅一眼。
麥迪爾瞥了臉色難看的公爵夫人一眼,哼道:“別怕,過來。”
麥穗走上前,沒讓他抱,只是伸出小手牽了他的,乖乖的站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