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今天的事情,他以為這個侄女是害怕麥基爾責罵,也就笑著點了點頭。
“這個麥基爾,似乎對麥穗有些太嚴厲。”
家裡人多了,總會發生一些小小的摩擦。家裡的下人時不時的會被責罵,甚至被責打。麥穗乾脆選擇了眼不見為淨,成天的躲著,除了哥哥父親和大伯,一天也不會和那個人說上幾句話。
對於被責罰的下人,麥穗沒什麼特別的想法。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在這樣的家族裡鮮少有不會看顏色的下人。那些脾氣有些不好的貴族老爺也不會隨隨便便找人出氣,這可是公爵府,不是什麼鄉下小宅,自然不是他們能隨意放肆的地方。
至於菲雅,這個單純可憐又似乎有些無辜的小女僕,麥穗只好叮囑她老實的跟著自己不要亂跑。她知道那些人當中看自己不順眼的何止一個,他們拿她自然沒辦法,但菲雅就不一樣了,如果真出了什麼事,自己可沒有能力維護她。
自己,似乎還是成長的太慢了些。
沒過幾天,景榮軒專門派人送來了做好的衣服,麥穗想了想,先讓菲雅給薩倫送了一套過去。
薩倫的房間並不遠,然而過了很久都沒見她回來,等的有些心急的麥穗難免有些擔憂,只好出去尋找。
當看到紅腫著臉跪在大廳裡的菲雅的時候,麥穗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氣。
第一卷 當年小閒初穿了 32。道不同,不相為謀
什麼叫一語成讖,麥穗總算是領教了。
“請問你們在做什麼?”
當那道輕輕柔柔,又帶著一點害怕的聲音響起的時候,聚集在大廳裡的貴族們都有些愣住了。
小小的女孩子,汗津津的臉,烏黑溜溜的眼珠子裡透著點惶恐。穿著月白色的一身古怪衣服,腳上的鞋子也怪,還沾了些泥土,一看就是剛從後花園出來的。
有人瞅了她一眼便不看了,一副不入流的鄉下女孩樣,幾個沉得住氣的長輩倒是還看著,眼裡也難免有些琢磨,那侍女伺候著這麼一個沒娘爹又不好偏心眼兒的小女娃,也怪不得被打的臉頰紅腫也不肯吱聲了。
誰知道麥穗心底其實火的要死,要是那心底的火能冒出來,準能把在場一個個看戲的貴族老爺夫人少爺小姐渾身的毛髮給燒光光。
這些人不是太閒,就是平日裡實在沒什麼折騰的節目。但再沒折騰也不能折騰一個無辜的少女啊,看著別人流淚他們倒還笑的開心,也不怕日後有報應。
麥穗想著就愣了愣,是啊,報應的說法是佛家的,這個世界的人不信佛,自然也就不怕。這些人囂張慣了,底下人的生死他們拿來當戲看,說不定還挺享受。
“麥穗,你的侍女偷偷跑進表少爺房間想幹什麼?難不成也想草雀變鳳凰?”易麗雅夫人冷著一張臉孔,眼裡閃著寒光。
麥穗看了幾乎是趴在地上的侍女一眼,菲雅的眼睛紅腫,嘴唇都咬紫了,唇畔還有一道血痕,看著就有些不落忍。
她聽見夫人說的話了,但她還是咬著唇不辯解。辯解有用麼?就算小姐相信她,可小姐說的話,這些人又怎麼會聽?
幾絲絕望,就那麼輕而易舉的攀上了少女的心頭。
易麗雅夫人說“也”,許多人便都看著麥穗痴痴的笑,笑的跟二傻似的。麥穗也知道她是在埋汰自己的親孃,這些人以為她傻乎乎的不知道,其實她清楚的很……其實他們未必就認定自己不知道,否則何必笑得那麼陰暗那麼刻意?大可以大大方方的笑出聲來,反正她也聽不懂不是?
“母親大人,”麥穗忍著氣,手縮在有些寬大的袖子裡,看著是害怕,其實她是唯恐那些人看到自己手心裡的火光,她怕自己一不小心真的將易麗雅夫人就地正法了,怕自己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是麥穗叫菲雅去送衣服給哥哥的,可是……她大概不認得哥哥的房間,所以走錯了?”
她承認她怕死……雖然她從前就很想早早了斷了,可最後被車子撞了才發現,原來 自'霸*氣*書*庫'己並不相死的。她想看那個刻薄的後媽最終潦倒,也想給那個不親近自己的爺爺送終——她始終都是善良的人,林家人是她的親人,她見不得他們不好。
她有些想哭,眼淚在眼眶裡打滾,沒掉下來。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害怕,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只是後悔,後悔那天穿馬路的時候沒能小心點,到了這個地方……
只有自己可以信任的地方。
麥穗不難猜出事情的大概,那個胖胖的表哥老是眯著一雙小眼睛色迷迷的打量家裡的侍女。菲雅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