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傍晚,才用完晚膳,景澤嵐便來尋景雲瑤了,說是一起去看看景澤楓。畢竟做了這些日子的大牢,景澤嵐還是很擔憂景澤楓的。景雲瑤沒有拒絕的理由,自然便起身跟著去了,不忘差寒煙與醉竹帶些補品一類的,以表心意。到了紫竹苑之後,才發現原來並不止他們過來,紫竹苑安靜的就連掉在地上一根針都聽得到,這是因為景祥隆與溫又容也一道過來,而景祥隆正少有的拉黑著臉,問詢景澤楓那一日究竟有何不尋常。
景澤楓的回答甚是簡單,那真的是再平常不過的一日。雲清開方,他煎藥,依舊是平日的藥方,那一日葉春怡的心情也是極好,沒有任何的不正常。景祥隆才要發起悶火,卻聽外頭丫頭通稟說念嫣苑的景澤嵐和景雲瑤來了,他只得暫時壓住這股火。
沈從薏也第一次覺得,景雲瑤這名字聽起來讓人如沐春風。果不其然,景雲瑤才一進屋,見這許多人都在,氣氛卻如此壓抑;再加上景祥隆臉上未退卻的怒意,便已想到是為何,她眼珠一轉的工夫,對景祥隆福身問安道,“祖父萬安,想不到祖父牽掛大哥哥的心思竟與雲瑤一般,大哥哥此時也必定銘感於心呢。”
“雲瑤說的極是,”沈從薏忙接過話來,後又道,“既然難得今日爹也大駕光臨,不如從薏去小廚房做上幾樣小菜,咱們邊吃邊聊,可好?”
“正好嵐兒晚膳吃的少了些,也在二孃這裡蹭蹭飯。”景澤嵐這些日子也是聰慧許多,見景雲瑤這明擺著的臺階,連忙也幫著景澤楓說了幾句。
364、難道被發現了?!
“自然歡迎,歡迎。”沈從薏這才鬆了口氣,見景祥隆沒有提什麼意見,方才對景澤楓道,“楓兒,打小祖父祖母就對你疼愛有加,今日你也該好生報答才是,還不快隨娘往小廚房去,親自給祖父祖母做道菜!”
沈從薏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只是溫又容瞧了瞧景澤楓單薄的身子,有些擔憂的開口道,“從薏,楓兒才剛剛打大牢出來,咱們哪裡用得著勞動他呢,讓他待著就好,我與你一道去瞧瞧。”
“二孃,不用不用,您快坐下,”沈從薏上前攙扶溫又容再度坐回原處,後又道,“這次無論如何都是楓兒做的不對,楓兒是該向爹孃賠罪的。況且只是下廚房,不怎麼勞動身子的。”
“哼,恐怕日後他只能下廚房了。”景祥隆在一旁沒好氣的接了一句。這次的事情當真讓景祥隆不得不大發雷霆,他景府可是醫世華堂,如今竟出了這樣難看的事情,景府的子孫居然被驅逐出太醫院,還被勒令幾年之內都不許再考。這讓他的老臉往哪裡擱?他風光了一生,卻在老年的時候遭遇了這樣的事情,當真是難堪至極。
儘管景府如今表面的當家是景天佑,可唯有景府的人清楚,實際操盤一切的還是老太爺景祥隆,景天佑對他惟命是從。所以景祥隆這樣開口,沒有一人敢說什麼,景澤楓咬咬牙,與沈從薏一道灰溜溜的離開。氣氛又尷尬了好一會子,留在屋裡的景雲瑤和景澤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敢去惹景祥隆這隻老虎。還是溫又容在景祥隆耳旁輕聲規勸道,“家長。此事我多少也聽說了些。咱們楓兒雖被關起來,可罪責的確不在她,家長又何必一味責怪呢。在大牢裡受了那樣多的苦,家長就沒看出,楓兒都瘦了嗎?無論怎麼說,楓兒是咱們景府的骨頭。骨子裡頭流著咱們景府的血,家長還是別太多加責怪了。楓兒這孩子心事重,萬一一下子想不開,做出什麼事,到時候後悔的還是咱們啊。”
“你啊,說的什麼話。”景祥隆蹙了眉頭,可望向溫又容的時候。終究還是一副無奈的神情,“得了得了,我這心裡不痛快也不讓說,這個家還真是呆不下去了。”
景雲瑤瞧著景祥隆似乎被溫又容說動了,正猶豫著是否上前的時候,但見溫又容朝她這面使了個眼色。景雲瑤頓時心領神會,在景澤嵐訝異的眼光下,幾步上前。一把抱住景祥隆的手臂,就連景祥隆都嚇了一跳。
“祖父,若祖父再說這樣的話……”景雲瑤說著說著,調皮的一眨眼,轉了語氣道,“不如就帶著雲瑤一塊走吧,咱倆行醫救世,日後被稱為神醫祖孫,名揚天下……”
“你這丫頭,越說越離譜!”景祥隆點了景雲瑤的額頭一下,不過總算是笑了出來。氣氛很快便如同從前一般輕鬆,景澤嵐總算也放了心,與景祥隆、溫又容和景雲瑤三個熱絡起來。
沈從薏拉著景澤楓出去的時候,見景澤楓眼圈兒都紅著,心裡也是難過。她有時候也氣自己,當初怎麼就那麼傻,非要和沈從嫣鬥個你死我活的,還把景澤楓也拖累上,非要他也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