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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膊,一直在反覆強調那個孩子是妻主的,不是別人的。蘇瑞背對著他,不敢轉過身,臉上一片木然。她伸出手,看著自己的這雙手。

她從沒殺過人,卻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孩子。那個孩子,被她念為孽種的孩子,卻是她蘇府第一個孩子,她父親的嫡孫。上輩子,原來她犯過的錯,還遠遠不止她所知道的。她終於知道老天為什麼讓她重生了。她,蘇瑞,欠下的債,多得讓她再輪迴一次也償還不清。她亦曾殺了師瑜謹。吾雖不殺伯仁,伯仁卻由我而死,說得大概是這個意思吧。

她輕輕推開師瑜謹,在師瑜謹的驚訝中,她走下床,朝著師瑜謹的方向,臉色蒼白,眼神堅定,硬生生對著他跪下去。師瑜謹驚呼著,想拉她起來,她卻推開他,對著他,俯下頭,朝著冰冷冷的地板,狠狠地磕下去。母親大人在世的時候就常教導她,女兒膝下有黃金,豈能低頭跪男人,只跪蒼天跪聖上。她的腦海一直迴響著母親的話,頭卻磕得越重,不斷磕著,直至把額頭磕出血。她也想告訴母親大人,這膝下可跪之人還有眼前這可憐之人。

“妻主,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啊!”師瑜謹蹲跪她面前,兩眼淚汪汪,手顫顫巍巍地觸上蘇瑞流著血的額頭。她卻是搖了搖頭,很疲憊地笑了。

“師瑜謹,我到現在才徹底知道自己是多麼得混蛋,天理不容。老天曾讓我死過一次,卻不肯收回我的賤命。知道為什麼麼?”在師瑜謹驚愕的眼神中,她繼續盯著他說道:“我犯的錯是我下輩子彌補不過來的,所以讓我繼續苟延殘喘地活下來,讓我好好償還我該還的債。我竟然如此喪心病狂,殺了自己的孩兒。我也讓你賠上了一輩子。你不怨我麼?你該怨我的,也可以殺了我洩憤的。你不必如此委屈自己,你其實可以離開我,再另尋戶好人家的。”

“你是在趕我走麼?”師瑜謹收回觸控她額頭的手,有些受傷地站起身,不住地往後退。

蘇瑞卻是瞧著,又搖搖頭。“原先我是這樣想的,但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希望你能永遠地留在我身邊。記得我說過,就算你要離開,我也是絕對允許的。除非,我死了,世上再也無蘇瑞這人的存在。否則,我的墳墓旁邊葬著一定是師瑜謹這個人。”

她朝著師瑜謹的方向伸出手,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你還願意把你的後半生交給我麼?”

師瑜謹的眼眸深沉了些,凝望著蘇瑞的手,沉默著。突然笑了,手朝著她伸出去,觸到蘇瑞的手,停了下來,看著她直接說道:“妻主,我早就在嫁給你的當初,就把我的後半生,甚至是我的一輩子都交給你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她握住師瑜謹的手,將他扯入懷裡。盯著他的笑容,有些疑惑地問道:“此話怎講?”

這話剛落,有一物便從蘇瑞的懷裡掉出來,直接摔在地上,卻沒碎裂,完好地擺在他們兩人面前。師瑜謹吃驚地撿起那一物,回頭看著蘇瑞。

蘇瑞接過那紫符玉,抱了抱師瑜謹,吻了吻他泛香的額頭。才緩緩開口說道:“我一直都忘了問了。這東西,你是從哪裡來?當年我母親便把它賣給別人了,怎麼落在你手中了?”

“夫人把它賣給了一個富商,那個富商早年曾去江州見我老太君,和老太君是舊識。我碰巧聽到她說這紫符玉是從蘇夫人手裡買來的,還是個傳家寶。我就把它買回來了。”輕描淡寫的幾句話了,卻引得蘇瑞的懷疑。她的手指支起師瑜謹低下的下巴,果然見到師瑜謹神色有些不安。

“你怎麼有那麼多錢把它買過來的?就算你爹爹給你再多的錢財,也不可能買的下來的!何況,它對你又沒什麼多大的意義。”

這話,卻遭到師瑜謹的強烈反駁。他瞪大了眼睛,瞅著蘇瑞。

“誰說沒什麼意義的。有了它,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嫁給你了!”

“名正言順?這話是什麼意義?”她怎麼聽不明白。望著手中的紫符玉,倒是一時很難想得通。“那個富商究竟和你說了什麼?”

“那個人說……”他頓了頓,又瞧了正探究著手中的紫符玉的蘇瑞一眼,狀似有些不好意思,羞紅了臉。“她說,只要擁有這紫符玉,就等於是蘇家的人。若是男子,便當是與蘇府定親。所以我才……”

不好意思再說下去了,像鴕鳥一樣,把頭縮排蘇瑞的懷裡,不肯再出來了。

她反而大笑了,剛才瀰漫在空中的悲傷都有些被吹散了。

她揉揉那個黑乎乎的腦袋。有些好笑道:“你被那個人騙了。虧那個人還是你老太君的舊識。這塊紫符玉只是被我母親在老宅挖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