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排行進。石階兩旁的建築逐層而上,越往上去越顯華貴,最頂層更是氣派得叫人目眩。由此可見,這是一個分等級的建築群,如果你初來乍到,不清楚這裡的每個人的身份地位有多高,跟著他去看看其居所就知道了;也由此可知,武純青的日常活動場所畢是位居頂層的華屋了,高高在上的統御大權不容冒犯。
武純青剛下馬車,便從山腳石階右首第一間屋內匆匆走出一個體形魁梧的中年人,方面闊唇,目光炯炯,上唇貼著一字黑鬚,看上去精明幹練、不會出任何差錯的模樣。他是趙達,飛月山莊的大管家,擅長精打細算,將一個日常開銷巨大的山莊管理得井井有條,欣欣向榮,從未有過經濟赤字現象。因而,掌門人武卓給他一個最具垂青的評語:家有趙達,興旺發達。趙達上前對武純青耳語,並舉手遮擋。只見武純青神色倏地凝重起來,飛快掃視古靈一眼,將趙達拉到十幾步開外以極輕的聲音交待著什麼。趙達頻頻點頭,表示明白,然後他過來朝古靈拱拱手,帶著尊敬的笑容道:“古少掌門光臨敝莊,不勝榮幸。鄙人有點事需去辦理,不能侍奉古少掌門,實感遺憾。”一聽便是虛情假意,古靈皺皺眉揮手道:“去吧去吧,你們只管做自己的事去。”趙達鞠個躬,轉身回屋去了,不一會兒騎著高大的黑馬出來朝山莊外馳去。
武純青大步走至石階前,以主人的姿態作個請的手勢,微笑道:“靈靈,傅足,請。”領先蹋上第四個石級靠右站著。古靈拉著傅足的手站在第一個石級上,雪寶跟上。傅足在要踏還未踏上石階時忽發感想:“這武純青每天上去下來地走這麼高的石級,必定很累吧?就算是飛上飛下的不用動腳,也是很煩的。”他蹋上石階後深感納罕:“怎麼都站住不抬步了?這麼站著能上去嗎?”正想著,聽到極之細微的“軋軋”聲響,耳邊呼呼,腳底似有震動,不禁訝然。低首看看,但見腳下的石階是活的,在穩穩地快速地上升,不細細觀之當真難以覺察。原來這是兩條石階,左右各一條,中間有一條縫,細如蟬絲,兩邊緊緊吻合。右邊的石階升高時與左邊的石階錯開,便明顯地看出它在移動了。傅足驚愕、目瞪、口張,心想這樣的工程,這樣的機關可謂是鬼斧神工,堪稱一絕!古靈輕輕笑道:“這是懶人想出的法子,不值一驚。”傅足深吸一口氣,將自己從震驚中拉回來,讚歎道:“人說懶人想出的法子常常能將勤快之人氣得半死,之所以被氣得半死是因為他相形之下忽然發覺自己原來是其笨如牛的。其實自己不是不想懶上一懶,而是想不出懶法子來。”武純青聽了傅足的由衷的佩服,眉間心底皆是得意洋洋,因為這活動的石階正是他絞盡腦汁想出來的,吩咐工匠做出來的。當下他悠然道:“傅足,如果你是我,你認為你會想出這個法子嗎?”雖然他未回頭看不到其表情,但是盛氣凌人的言下之意還是能聽出來的。古靈搶白他:“武純青你別自我陶醉,自我吹虛了。你再會設想,若是工匠們不會做,它也是白搭。”弦外之音就是,工匠們的功勞所佔之比例最起碼也要佔上一半。武純青哈哈一笑,道:“靈靈,你就別口是心非了,我知道你還是佩服我的,最起碼在這個工程上是的。”古靈立刻駁道:“胡說八道。”武純青踏上兩個臺階笑道:“你是胡說八道,我是實話實說。”古靈雖然氣極,但知他是故意要在言語上與自己過招,不能在行動上對自己無禮,便只好在話語上隨便一些了。於是古靈眼珠子一轉,罷了罷了,現在不理他是最好的對策。
“咕咕,咕咕”古靈肩上的藍鴿子一陣緊一陣地鳴叫起來。傅足問:“怎麼了?”古靈剛要開口回答,武純青已說了出來:“小藍的肚子餓了,要吃東西了唄。這個都不知道,悶。”傅足對古靈道:“哦,原來你的鴿子叫小藍呀,藍色的藍吧,好聽的名字。”古靈取出十幾粒白色的黃豆大的鴿糧放於手心,曲臂託舉在肩旁,於是小藍一口一口啄食起來。她對傅足道:“小藍它雖是隻鴿子,卻如你的雪寶是你的玩伴一般,它也是我的玩伴。我有時犯懶不想動的時候,但又想喝杯茶,就會叫它端茶給我。你猜它是怎麼遞給我的?”武純青驚訝得居然轉過頭來,道:“什麼?小藍它會端茶給你?我怎麼不知道?”古靈道:“我的事為什麼你要知道?莫明其妙。”對傅足道:“這是個秘密,只我們兩人的時候再告訴你。”
說話間,活動石階載著他們到了飛月山莊最頂層華屋所在,穩穩地停住。武純青伸手向左指引,道:“兩位請。”於是傅足與古靈及雪寶沿著走廊來到左首第一間屋內,這是一個穿堂,前後有門,相互對稱。四名青衣裝束的妙齡侍女分站兩門左右。武純青帶領他們穿過後門到了場地寬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