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庭院。傅足經過穿堂時眼睛掃視一下週圍,只見前後牆壁開有兩扇落地長窗,俱都敞開著,因而室內空氣流暢清鮮,擺設簡單而精緻,幾盆花卉,幾排桌椅,估計此間是閒暇中與家人及朋友聚集的地方,居高臨下,觀賞外景,確是享受。庭院中,一位身穿飄逸白衣的男子正在活動筋骨,動作沉緩之中顯露浩浩蕩蕩勁霸之氣,他便是金派掌門人武卓。從傅足這個位置看去,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偶爾他會微微轉頭,於是又可看到些側面。那一瞥之下,傅足只覺似曾相識。
武純青走近,道:“爹,你看誰來了?”武卓將一招使完,方轉過身,看到古靈,微笑道:“噢,是靈靈呀,每次見到你,漂亮便增加了幾分。”古靈禮貌叫道:“武伯伯好。”傅足近距離目視武卓的容貌,心中驚異,空先生!不,不是空先生,只是十分相似而已。一樣的飄逸白衣,一樣的眉清目秀,一樣的聲音,甚至一樣的面現笑容的時候右邊嘴角偏高。但是,他的身架比空先生魁偉許多,他的眉淡了許多,他的唇厚了許多,還有那雙眼睛中蘊含著凌人盛氣。而空先生眼睛中只有憂鬱。這麼相似的兩個人會有血緣關係嗎?如果有,應該是兄弟關係吧?
武卓的目光落向傅足身上,瞧他天庭廣闊,地閣豐滿,氣質超群。他離傅足約有五步之遙,周身卻感應到他的真氣相當純正,內力相當充沛,不禁眉毛挑了挑,既讚許又訝異,心想:“此子面相不凡,武功根基牢固,他日必是名聞江湖的人物。不知是誰家門派?若是無門無派,那麼收入本派,為我金派所用,發揚光大我金派那是再好不過了。”當下他問:“這位小兄弟是……”武純青道:“他是傅足,靈靈的朋友,當然也就是孩兒的朋友了。”武卓點點頭,溫和道:“傅少俠年紀輕輕就有這麼好的功底,請問傅少俠師承何人?”傅足聽此一問,頗感驚奇,心想:“我又沒做什麼,他居然看出我有一些武功,不愧是一代掌門。我師父是誰?那一定是空先生了。他雖然沒有正式收我為徒,但畢竟是我啟蒙老師啊,不僅僅是武功,做人處事他樣樣都教導過我。”他思如走馬,想到這,答道:“晚輩的師父是空先生。”神情自豪,語氣謙遜。
空先生?這是一個人的名字嗎?目前江湖五大派的掌門人沒有一個叫什麼空先生的。而傅足能有這麼高的修煉功底,必是習了五行之一的高深心法。放眼天下,具備修煉五行內丹的骸骨是少之又少,而修煉達至上乘者更是鳳毛麟角。這麼說,是退隱江湖的奇人異士傳授傅足的武功。武卓心中歡喜:“傅足果真是無門無派的自由身,收他為金派效力,何愁將來不是金派的天下!”面上卻不露聲色,只道:“好啊,傅少俠,你的師父想必是看破紅塵的能人異士,不然,他應該有姓有名,而且還是個名震江湖的人物啊。”武純青心想也是,平時五派常常聚會,什麼掌門人,什麼少掌門及門下的主要弟子,哪個不是熟識的?唯有這個傅足,自己對他的背景是一無所知。
武卓注視傅足,良久,眼神中的盛氣略有減淡,覆蓋上一層足以叫人軟化的和善,親切道:“傅少俠,你還沒吃早飯吧?”傅足愣了愣,不明白何以武純青的父親對自己這般好?回答慢了些。聽到武卓又道:“純青,帶兩位貴客去用早飯。然後陪著靈靈與傅足去我們飛月城幾個有名的景點玩玩。”武純青心中暗惱,他這個做兒子的可從來沒有享受過父親如此親切的待遇啊。從小到大,武卓總是訓練他如何當一名出色的掌門人,因而大部分的口吻都是冷冰冰的,偶爾一個溫柔就會讓他幸福地失眠幾夜。不知這個傅足什麼地方吸引了父親,竟親切得異樣。本來是武純青自願請古靈順帶著傅足去玩玩的,現在倒變成了遵從父命不得不為之,成了一種責任,那種心情一下子便天上地下的截然不同了。無奈父命難違,當下,武純青領著古靈與傅足用早飯去了。武卓瞧著那一起離去的雪寶,全身雪光閃閃,好不華貴,喃喃驚歎:“雪虎!傳說雪虎可遇不可求,性情溫順,與人交好,忠誠主人,百個猛將抵不過它的威力。傅足,你真是上天的寵兒呀,自身骸骨奇佳,又有雪虎助威。我金派若是得不到你,必然滅了你。總之,絕不能讓你歸於任何其它門派,即使你意欲隱沒江湖也是不能,你只有兩條路,要麼威震江湖,要麼灰飛煙滅。”手指慢慢彎曲,拳頭握緊,握緊,握得指關節格格作響,再次暗示自己,“不惜一切代價,得不到則毀之。”
正文 第一章 十九
他們出了穿堂,向左走了數丈,來到相鄰的屋子。映入眼簾的同樣是穿堂,不過風格就不一樣了。地磚,天花板,平如鏡,光鑑人,白無瑕。四周的落地窗掛著絲質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