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8部分

後,才發現陸老將軍受了箭傷,奮力為他抵擋身邊流箭,一個蠻族士兵卻衝了上來,揮刀往他背上砍去,破空之聲凌厲,陸皓急忙轉身,用劍擋下那攻擊,腹部大空,那人獰笑逼近,一隻匕首就狠狠插入他的腹中。

他忍痛取巧改換劍路,用盡力氣往那人頸子砍下,鮮血濺上他滿身黑甲,頭顱從馬上滾了下去,附近的梁朝士兵又圍了上來,好不容易才護了爹跟自己回城。

兩人回到城裡,都已經是鮮血淋漓,染紅大半衣衫,陸老將軍還好些,手臂的箭傷只要取箭敷藥就好,而主帥的傷,卻是傷在腹部,那是人體要害,不能輕易取出,更糟地是,不僅是流出大片鮮血,血裡還帶上了紫黑之色,恐怕是有毒的,人已經是痛昏了過去。

軍醫看這模樣也不敢再拖,只好向陸老將軍請示,陸老將軍坐在榻邊,看著陸皓,點頭示意軍醫動手。

軍醫褪了他衣衫,原本也想脫下他面具,卻讓陸老將軍給攔了,說道:「治傷而已,不用動他面具,這孩子不喜歡人家看到他的臉。」

軍醫點頭,用火烤過了銀針及刀刃,劃開傷口,屏氣用力一拔,終於是取出匕首,大量的鮮血噴了出來,急忙下針於止血要穴,血才漸漸地少了,又餵了點解毒的湯藥,探探鼻息,已盡人事,接下來要看將軍自己的命了。

向老將軍稟告之後,軍醫自己就出了去,留下父子倆休息。

很痛..下腹部像是燒著火炭一樣,可是又不像那日吃下春藥似的感受,這痛似乎從肚腹之間要燒掉所有,四肢只剩一點點的知覺,絕大部份的感官都在那痛得死去活來的傷口之處。

陸皓迷迷糊糊地嚶了一聲,然後翻身側躺,碰到溫暖的體溫,有些眷戀地伸出手去,卻又害怕似地收了回來。

那人也睡在自己的身邊...明明是不應該的,但自己還是忍不住地與他相擁而眠,只是貪戀那樣的溫暖...

腹部好熱,那個人抱著自己...被摸過的每一個地方都很熱....滿天的星星,溫泉裡的擁抱....

命帶孤星..淫惑聖上....一輩子都要戴著面具....妖孽......

腦海裡,有著無數的回憶倒流著,紛然雜沓,他忽然覺得好倦,死了應該就不會這麼累吧!

馬革裹屍,男兒所當為也,再也不用擔心皇帝與自己的事情..被爹發現了。

陸皓的嘴角揚起一絲笑意,呼吸緩了下來,氣息更加微弱,他很想在這片黑暗中沉沉睡去。

有一雙手握住了自己,柔聲說道:「皓兒,爹知道你一向勇敢的,練劍受傷也是不哭的。」

帶著老繭的手指摩梭著他的掌心,爹總是會為自己上藥...

那溫柔的聲音又再度發話:「婉兒說,你答應買珠花給她的...就是你們上次在街上看到,像蝴蝶一樣的,你說這次回去,領了賞就買給她的。」

妹妹..一張美麗愛笑的臉蛋出現,總拉著他手,撒嬌地叫著哥哥..哥哥,人家想要這個嘛!

他握住那手指,像是妹妹那雙柔嫩小手一樣,耳邊的聲音帶上了點激動,說道:「皓兒,你是主將,眾軍將士還等著。」

陸皓輕哼一聲,他還是睜不開眼睛,眼皮很重,還是很想睡,卻不知怎麼地想起了一句,你要有了些損傷,那朕就只好找你陸府的人賠命了...明明是很溫柔的聲音,卻殘酷地讓自己渾身打顫。

眼睫輕輕顫動,他很費力地睜開眼睛,一旁有人叫道:「大夫,將軍他醒了!」

一碗黑漆漆的湯藥遞到自己眼前來,一旁的親兵扶起他的身子,慢慢地喂著他,目光對上爹親,陸老將軍欣慰說道:「總算是醒了...」

他咳了幾聲,說道:「孩兒不孝,讓爹親擔心了...」

陸老將軍拍拍他的肩,說道:「好好休養,過不久便要回朝面聖了。」

陸皓低下頭去,不禁苦笑,又要回去了,自己還能從那人的手裡逃過幾次?以後,那個人還會不會讓自己再度馳騁在沙場之上?這時倒覺得,自己這次沒死成,真是可惜了。

旁人倒不知道他這些心思,伺候完湯藥,就讓他獨自一人歇息,將養了半個月,身子漸漸地恢復,他也就著手安排起守城事宜,領著大軍回朝。

15

金烏墮日,遠處的京城城門,也漸漸看不見輪廓了,但大批軍士卻沒有要停留的意思,熬了四五個月的苦日子,今日總算能夠回家領賞,都恨不得將身下的戰馬騎得更快一些。

終於在傍晚辰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