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點發怯,卻沒有立即離開,反而拽住孟老孃的袖口,用力扥了扥。
“嘖,好了好了,甭跟我廢話,不是都告訴你了嗎?我也沒辦法!”孟老孃拂開關蓉她孃的手,橫花小麥一眼,道,“幹什麼,你說我在幹什麼?你今日好容易回來得早些,還不該做頓新鮮飯給我吃?快點,我都餓得前心貼後背了!”
花小麥脆生生答應了,跟著她快步走進院子裡,一面挽袖子,一面笑嘻嘻道:“娘,您想吃什麼?房樑上還掛著一隻用鹽漬過的野兔,要不我給紅燜了,您正好吃兩杯酒?”
孟老孃嘴裡嗡隆一聲,也聽不清說的是什麼,只知道大約是答應了。花小麥便去了廚房,伸手將那野兔取下來,一回身,卻見孟老孃站在門口,正拿眼睛沒好氣地瞅她。
她想了想,便衝孟老孃乖順地一笑,道:“娘,方才關蓉她娘跟您說什麼?”
“她能有什麼好話?”孟老孃一掀眼皮,從鼻子裡噴出一口冷氣,“借錢唄!”
ps:
節日快樂~
章節目錄第一百九十四話 醉翁之意(db365。cc)
借錢?
花小麥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從廚房裡走出兩步,往院牆上張望了一眼。
真是神奇的一家人哪,舊年裡關蓉她母女兩個鬧出來的么蛾子,使得兩家陷入水火不容的境地,早是撩開手不往來了的,現如今居然還好意思開口借錢?臉皮厚得堪比城牆……人才啊!
她心中存著疑問,還待問得更詳細些,孟老孃卻已是萬般不耐煩地甩手走出廚房,往堂屋裡一坐,擺出一副等著吃飯的架勢,花小麥不願招惹她,也唯有先將手裡的野兔拆去骨頭,切成一寸見方的小塊,拌上蛋清、鹽、小茴香和花椒末子之後油爆成麻香濃郁的一大碗,至於拆出來的骨頭,則丟進瓦罐裡熬湯,借它那股鹹鮮味,正好用來烹煮黃芽菜心。
後院裡的小蔥割兩把,烙一碟焦脆的蔥油餅,半肥瘦的豬肉剁成末在油鍋裡炸成金黃色的丸子,攏共不過半個多時辰,飯菜便俱已齊齊整整地上了桌。
孟老孃慣來是愛吃兩口酒的,因此家中時常備著。是從芙澤縣“孫記”買回來的好紹酒,價格雖貴了些,卻滋味濃厚,基本不摻水,城東小飯館裡用的也是這等貨色。花小麥舀了一角出來燙熱了,恭恭敬敬呈到孟老孃面前,言笑晏晏道:“娘,吃飯吧。”
許是見菜色合口味,孟老孃臉色稍霽,果真扶起筷子來,掀了掀眼皮:“給鬱槐留了?”
“留了,娘只管踏踏實實地吃。”花小麥忙點了點頭,順手將一塊兔肉搛進她碗裡,一面留心觀察她的反應,見她對這等味道重、香味濃的吃食彷彿格外喜歡,便在心中暗暗地記下,略一思忖,便琢磨出幾道菜,盤算著今後給她準備飯菜時。要依此而行。
孟老孃揀些兔肉來吃,又抿了兩口酒,面上顯出兩絲微紅,瞧著和善不少,竟也肯問問花小麥今日在谷縣一切是否順利。花小麥少不得一一作答,覺得她心情好似不錯,便大著膽子將話題再度引到隔壁那不省心的一家人身上。
“娘,關大娘今日怎地想起跑到咱家來借錢?不是早就跟咱家撕破臉皮了嗎?卻為何……”
她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覷著孟老孃的臉色,生怕捅了馬蜂窩。
可這馬蜂窩嘛……終究還是被她這句話給捅開了。孟老孃面上那點零星的笑意須臾間消失殆盡。把筷子往碗上一架。發出“格拉”一聲輕響。
“你問我?我怎地知道她為何會把主意打到咱家身上?臉皮厚的人,我見得也不少了,似她家這般肯豁出命去不管不顧的,還真真兒是稀罕!”
……還好還好。雖然怒氣竄了上來,卻好似還並未曾燒到自己身上。花小麥偷偷地拍了拍心口,咬一下嘴唇:“他家……很缺錢?”
“還不是為了她家那半死不活的病秧子!”孟老孃又吃一口酒,眼睛一睃,齜牙咧嘴地道,“他家的情形,你也不是不清楚,全家人就只靠著那幾畝薄田過活。人家是沒有你那麼好的命呀,家裡陪嫁的都是上等良田。他那地裡,一年到頭也出不了多少糧食,換回來的銅板,也只夠全家人溫飽而已。如今那關蓉整日在病榻上躺著,請大夫、買藥。樣樣都得使錢……自她生病到現在,這都小半年了吧,他家現下那情景,即便用家徒四壁來形容,只怕也不為過!”
花小麥素來知道關家的日子過得並不富裕,眼下家中再添個病人,捉襟見肘也十分正常。她倒不覺得同情,只是……
“他們在村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