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重踏實勤勉的人,極其厭惡懶散拖拉的傢伙。
過了幾個月之後我才意識到,日企把日本公司的企業文化完全帶到了中國來,上下階層分得很嚴,搞管理的基本上是對技術一竅不通,他們只提出要求不管執行上的困難。即使是在我們幾個小組之間,分工也十分精細嚴密,就如我,只管編寫程式,其他人的工作內容沒必要也不準知道。日本老闆認為員工只需要熟練掌握一項技能就足夠了。這令我想起了卓別林的《鍍金時代》,那個流浪漢查理就只需要負責擰螺絲釘,其他的什麼都不要管也不能管。總體來說,日企就是一龐大而精密的機器,每個人都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沒有其他什麼值得操心的,所以才能創造出廉價而精美的產品,但卻很難激起員工的積極性,更沒有什麼創造性。難怪經常看到各種報道說日本員工的有效工作效率低得嚇人。不過只要做好了本職工作,日子過得還是十分輕鬆愜意的。
在各大外企中,在日本、韓國、新加坡等國家外企中出來的員工很難再找到其他滿意的工作,遠比不上在美國、瑞士等國家外企中工作過的受歡迎。原因無它,在這些公司裡基本上就老死在一個位置上,很難學到其他東西,而這些外企的福利待遇也確實是好,想走也很難下定決心。和王宏亮一起進公司的有十多個人,剛開始大家都十分不滿意,但等到四年合同期滿走的卻只有兩三個人,其原因不言自明。這類外企在員工身上投入了大量的精力金錢加以培養,自然不肯輕易放人走,更不願讓公司的機密外洩,所以合同期都簽得很長,最長的據說有十年,相當於簽了賣身契了。我們公司算是比較開明的一個,四年的合同期差不多是最短的了,不過和別的國家的外企比起來還是長了許多。
這些,都是後來我和王宏亮混成哥們了他才告訴我的。
然而當時的我根本不知道這些。剛出校門的大學生,心裡的那股火還沒有被撲滅,總想著努力工作多學一點東西。我開始學日語。在日資企業工作不懂日語那不成了笑話?且不說平時工作需要,而且我們將來還要到日本去培訓,一去就是半年。英語也沒有拉下。在習慣了工作流程之後,我甚至還開始學習工商管理市場營銷之類的東東,考慮著是否再去拿一個學位。
粗粗安定下來之後,我給大姐去了電話,約她出來一起吃飯。大姐是知道我到北京來了的,只是她忙我也忙,雖然我來北京已經一個多月了,卻還沒和她真正碰過面,她連我住哪都不知道。
和大姐見面的時候發現她略略有些變化了,似乎不再總是板著一張臉嚇人的樣子。我笑問她有什麼好事。
“你到北京來工作不是好事?”
大姐很俏皮的反問,不過最終還是承認她新交了一個男朋友,對方條件挺不錯的,北京人,有房子,月薪七八千,人也長得不錯,就是脾氣大了一點,老喜歡把她當小孩子看待。我笑著道:
“你脾氣也不小呀,我做弟弟的看見你都怕,就別說別人了,有個人管管你更好。再說,人家把你當小孩子看待證明人家寵你疼你,你還不滿足呀?”
大姐笑了,笑得很開心。我也為她高興。然後她告訴我前兩天邱豔還給她打過電話,問她關於我的事。我哦了一聲沒有在意,順口問邱豔和莫曉怎麼樣了。
“都分手半年多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莫曉那人也真怪,邱豔都對他發了好幾次火了他還戀戀不忘人家,看起來挺可憐的。不過我也挺佩服邱豔的,一個女孩兒家,才大專畢業,又沒有穩定的工作,在北京生存挺不容易的,她居然能一直熬下去。”
我默默點頭。和邱豔交往雖然不多,不知道她的具體情況,但莫曉我還是知道的。莫曉那人,真的沒什麼本事,一個月就靠那一千多塊錢的死工資過活,還不如我大姐會自己掙點外快。這一千多塊錢的死工資在北京能幹什麼呀?養活自己都很困難,更別提幫助女朋友了。
現實的壓力的確很大,我沒過多久就感覺出來了。就在我在公司裡不知不覺已經度過了三個月之後,突然有天晚上九點多鐘接到邱豔的電話,說大姐被車撞了,要我趕緊趕到醫院去。這還有什麼好說的?我甚至都來不及關上房門披了件衣服就衝進了電梯。
來到醫院裡我已經急得心急火燎,找著邱豔拉著她的手就追著問怎麼回事。邱豔一看見我就顯得很激動的樣子,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她的神情當時就把我嚇傻了,以為大姐出了什麼大事,差點兩腳一軟倒在地上。結果還是邱豔扶住了我,告訴我大姐只是被輕微的擦了一下,現在正在做身體檢查,應該不會有什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