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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了兩個月了,你為什麼現在才說?為什麼?現在真的什麼都晚了,什麼都晚了!”

我再次愣在當場,手裡的資料呼啦啦全部掉在了地上。淚水淹沒了我的雙眼,茫然之間再次失去了陸雅的蹤影。我知道,我這次是真的失去她了。

陸雅沒有等到畢業就離開了學校,這是我在她走了之後才發現的。

過了許久以後我才知道,陸雅當時並沒有懷孕,她只是心力憔悴身體虛而已。然而我們兩個對此事都沒有經驗,包括她自己在內都以為自己懷孕了,鬼使神差地造成了這場誤會。陸雅並不是一個堅強的女孩子,她個性上甚至還有些懦弱,習慣於接受別人安排而不是主動爭取。在發生那件事之後,她覺著自己已經不純潔了,極度自卑不敢見我,她企盼著我去原諒她。然而我的表現深深傷害了她的心,她以為我已經厭惡她了。一個非常內向保守而痴情的女孩子,遭受了那麼重大的傷害,甚至都不敢對任何人說,只能自己躲在被子裡哭泣,而她最重視的人卻又離她而去,這對她的打擊可想而知。她甚至幾度起過自殺的念頭。她對我說:“我知道這事不能怪你,可我只能怪你痛恨你!你說,除了恨你,我還能做什麼?”這是沒有理性的話語,但正因為沒有理性,所以才那麼真誠那麼絕望那麼灼熱那麼痴情。男女之間,本不是講理的地方,本沒有對錯之分。當年輕氣盛的我還固執於對錯,當現實冷靜的我理性的分析感情知道取捨的時候,我保護了自己,卻深深的傷害了別人。這些道理,當時的我還不懂。

等待畢業的那段時間裡所有的人都瘋了,沒日沒宿地在寢室裡打牌,三天兩頭地跑出去喝酒。離別的情緒感染了每一個人,以前有矛盾的現在也握手言和,男生女生之間也變得不落痕跡親密了許多。你可以隨便拉著哪個美女照相,沒有人會拒絕你。你也可以隨便揍哪個傢伙兩拳,沒有人會怪你。

分手那天我們寢室八個兄弟包了一個房間從中午三點一直喝到了晚上九點,喝了整整六個小時,每個人都吐得一塌糊塗。老四說,在我們周圍這幾個寢室裡,我們寢室算不上是最優秀的,但肯定是最團結的。沒有吵過架,沒有紅過臉,大家總是互相幫助互相鼓勵,比TM親兄弟還親。

“我是獨生子,一直為沒有兄弟姐妹而不爽,現在我不後悔了,一點也不後悔了!”

他一個個地給我們敬酒,然後就倒在了地上。其實我們八個人都喝醉了,尤其是我醉得最為厲害,因為我一直在那裡喝悶酒,已經吐了兩次了。我問兄弟們我該不該去香港追陸雅。

“該!怎麼不該?”老四從地上爬了起來,“不就是沒錢了,哥哥我幫你,要多少你開口!”

我笑了起來,看看其他的兄弟,他們都沒有說話,只是老三拍了拍我的肩膀。

“陳雲,忘了她吧。現在學校裡到處都是哭著分手的情侶,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別把這事太當真,再過幾年,你就會忘記了。”

我發現大家好象都沒有喝醉,於是決定繼續叫酒來,既灌醉大家,同時也灌醉自己。

就這樣,畢業後,老三保研,老五老七留下來考研,老二去了河北,老四去了廣州,老大去了山東,老六去了湖南,只有我一個,去了北京。

第三卷 社會篇

第一章 現實

日企的工資相對於其他外企來說,並不算高,但福利待遇相當不錯,剛去就能分配到一套兩室一廳……當然是和另外一個人合住。日企對管理人員和技術人員都相當重視,尤其是對剛剛畢業的大學生,很捨得下本錢培養,但對銷售人員卻不大重視,我才進公司一個月,就看見許多我和同來的銷售人員連試用期都沒有透過就捲鋪蓋走人了。一個月的時間,許多人才只是剛剛熟悉了公司的流程,根本談不上能出現什麼業績。但公司不管這個,沒有業績就走人,就這麼簡單。

我是屬於技術人員,負責編寫程式。我們這個小組一共四個人,三男一女,小組長就是和我同住那套兩室一廳的室友。室友叫王宏亮,山東人,大連理工大學的,比我早四年畢業,剛剛續簽了四年合同。用他的話來說,如果是在日本總公司,簽了八年合同就是公司的“終身員工”了,許多福利待遇都好得不得了,但在中國分公司這邊,卻沒有這麼好的命。有次我曾經問過他,為什麼不跳槽,他當時笑笑沒說什麼,後來我才知道了原因。

這家公司的大部分管理人員都是日本人,不過負責管理我們的主管卻還是中國人,有點胖,據說是企業管理碩士畢業。這些管理人員喜歡看見員工整天忙忙碌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