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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大祭司都怎麼了?”氈帽男子繼續說道。

我和紅蕖直直地盯著菜頭,他差點就掉到桌子底下去。想不到這人還會生病。真是驚訝,紅蕖是如我一般的表情。

“別那幅模樣,特別醜。”菜頭咬牙切齒地對著我們。

我正要詢問病情,卻聽得那人又壓低聲音道:“聽說七天後,陛下又要親自到神廟去為大祭司舉行沉湖葬禮了。”

此刻,我一顆心激動得快跳出來了。即使是屍身,我也要去看看。於是便叫紅蕖結賬,拖著菜頭快步走到僻靜處,低聲說:“你帶我去夏月國祭司神廟吧。”

菜頭沒有吃驚,仔細地看著,我眼神很複雜。然後很平靜地問:“他失蹤的九年都和你在一起麼?”

“沒有,只在一起一年多。”我低下頭,再次想起“如果當初”這四個字,是的,這四個字很艱難,但是人卻往往愛在時過境遷後如此回憶,如果當初我知道我們的路那麼短,怎麼可能捨棄一分一秒。

只是當時不自知,不知珍惜,只知任性。

“你喜歡他麼?”菜頭輕聲地問。我有些訝異他問得如此直接。於是抬頭看他,他的眼神深邃,竟有些哀婉。

哀婉?在神廟長大的大祭司並不該有如此的哀婉。雖然蘇軒奕的眼裡常常有,但他的靈魂畢竟是從宮廷的鬥爭中一步步登上帝王寶座的男子,並不是真正的大祭司。菜頭應該是不折不扣大祭司,為何竟有如此哀婉的眼神?

“你不喜歡他吧。”他自言自語地說,笑了笑。紅蕖悄無聲地站在他身後,使勁拍他的肩膀,然後跑得遠遠的。這次,出乎意料,他沒有去追打紅蕖,而是寬容地看著紅蕖奔跑的背影,似自語,又似在對我說:“如果沒有命運這種東西,那麼一切都好的多吧。”

命運?哀嘆命運?一個本應純淨專注於道法的少年居然在哀嘆命運。

總覺得此刻的菜頭有些不對,但是說不上來。只是覺得他已彷彿不是他了。但不知如何去問起,於是只得不言語,一行三人便漫無目的地在靈都街上閒逛。

終於到了日落黃昏時,菜頭同學忍不住大破沉默,問道:“不知鬱小姐有何打算?”

“去神廟。”我還是不依不饒。

他陰沉著臉看著我,說道:“那個容後考慮。全盤計劃你不會沒有吧?”

“我要去神廟。”我還是如此說。其實計劃我早已擬好,只是不知為何就是忍不住逗逗菜頭。

“哇靠,I服了U。”菜頭小聲嘟囔。我極度懷疑我的耳朵出了問題。這個話語絕對不該是天商有的。

莫非他也是穿越分子?可是可是,他不是箜晴國的大祭司麼?

“你也是穿越的?”我跑上去拖住他的胳膊,像終於找到組織了一般激動得不知所措。

他看也不看我,說:“你想多了。”

“可是明明聽見你說……”

他打斷我的話,很酷地說:“你聽錯了。”

真的是我聽錯了?太思念家鄉產生的錯覺?我撇撇嘴。

晚上回到“雪國暖景”,紅蕖照例跟我睡同一張床。菜頭在我的房間和我與紅蕖商量下一步打算。我本想等到淨塵屍身沉湖下葬後,就取道春城,然後去商羽國都城商都滅邪魔紫隕,順便解咒天商。

這提議被菜頭和紅蕖一口否定。理由是他們都知道我回來,何況是別人。再說天商大地主帳殺掉蓮月皇后的人眾多,而天商大地的商羽國與箜晴國便是呼聲最高的。相反呆在夏月國還更安全。

“難道我為了自己的安全,就要讓那個惡魔存在,讓天商大地永遠只有冬天。”我有些激動,一想到蘇軒奕死前的微笑,那種從容淡定,那種對我的信任,我就無法冷靜。他是犧牲自己來滅了赤炎。而我卻明知紫隕就在商都卻只能為一己苟安呆在夏月國。

“主人,你現在去商都等於自投羅網。據蓮谷的密探回報:商羽國皇帝已經密令在商羽國內佈置天羅地網只等你上門了。還有即使我們呆在此處也未必安全。商羽國皇宮的殺手向來是天商大地最詭異的。”紅蕖臉色極難看,菜頭也鄭重地點頭。

我有些頹然,原本以為我是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此處,卻不料已經有了那麼多精銳等著招呼我了。

“他們就那麼篤定我會回來?”我苦笑著。

“他們熟知主人的品性定然是會回來的。俗話說‘敵人也是知己’啊!”紅蕖倒是分析得頭頭是道。

我看了看菜頭和紅蕖,問道:“依你們看,我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