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裝飾的車廂,向著鳴人道:“不愧是日向家,的確很講究。”
而再看鳴人手裡的爐子,身上厚厚的白狐披風,紫菀嘆道:“他真是對你好啊。把你罩得和一隻真的厚毛狐狸一樣。就怕凍壞了你半點。”
鳴人聽完哈哈地笑著:“他說反正爐子不他也不用,讓我拿著。而這披風讓我必須要穿的,因為這裡冷。”
“也的確是冷啊。你感冒了的確也給人添麻煩。”
“其實不會,這裡車裡很熱啊,而且總是有一種很舒服的香味。我覺得很喜歡。”
“香味啊……”
“是啊,就是那種,聞著清爽又有點幽幽的說不出來的舒心的味道。”
聽到這裡,紫菀閉著眼睛聞了幾秒,道
“這大約是黑方的香味。”
“‘黑方’?”
“一種薰香。這裡是冬天,用的就是冬天該用的薰香。是冬季結冰時的清香 ”
“啊,結冰還有香味啊?那到底是什麼味道?用什麼做的?”
“嘛,大約也就是丁子、沉香、白檀、薰陸、甲香、麝香之類調和製成的。”
“哇……”
“其實這只是普通的製法,一般的貴族家裡都會有自己秘製的薰香,所以我也不太曉得他們家的具體的做法。對了啊,你不知道幹嘛不問和你坐馬車的那個人啊?這不是他家的馬車麼?”
“我不想老吵他嘛。”
“那你就來吵我啊?”
“嘿嘿,很悶的啊,紫菀小姐。”
紫菀見鳴人笑得開心,面上血色還添了不少,無奈地笑著,戳了下他的腦袋:“你還想著鼬麼?”
鳴人聽見面上一熱,道:“才,才沒有,哪裡那麼扭捏的。反正他也會很快來的。當然,他能快點回來更好了……對了,寧次給了我這個,我覺得超級好吃誒。所以偷偷拿了點過來,你要不要來點啊,紫菀小姐。我怕吃完就沒了。”
紫菀看著他手裡遞過來的盒子,知曉裡面裝的不過是很普通的點心,哭笑不得,嘆口氣:“瞧你沒出息的。他們這樣的人出門,不過兩三天路程,怎麼可能會帶不夠吃的啊,看見後面那馬車沒,全是吃的,滿著呢,尤其是這些點心,唉,你真是沒常識啊。看來回去倒是不愁沒人照顧你了。就是照顧你的人得倒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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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只在一個鎮子口歇了一小會兒又繼續走了。這期間紫菀還和寧次道謝了來。其實一開始,紫菀並不太喜歡這個日向寧次。不是因為他不好,而是因為日向家的人太出名了,同樣身為上等貴族的紫菀不是很喜歡和貴族家的公子交往,因為彼此都有點驕傲的性格。再者他還帶著人曾經替她那個笨蛋叔叔追趕她回去,這也招惹得她討厭。
只是日向寧次給人感覺就是和其他人不一樣。相貌舉止行事作風,自不必說,一板一眼的貴族範,性格也是難得的好,涵養極深
126、一百零二章 寧次的招待
。他一般的時候倒顯得不苟言笑,但是若說起話來也有點風趣,甚至很有學識,比那些普通的貴族公子又有不同。他會吟詩,而且吟得好。紫菀聽過他和鳴人說過幾句,只是鳴人不懂,反而總揪著寧次問,為什麼他剛才的詩裡要稱“下雪”為“落時雨”。雪就是雪,就是雨,怎麼雪倒不是雪,雨倒不是雨了?而紫菀開始也不解,只是當她仔細一想,這落雪,難道不就是下的冬天的雨麼?更何況這裡的雪輕巧婀娜,姿態風流,竟然的確更像是雨。尤其是,她想起那年傍晚她獨自掌燈看著窗外的雨的場景了。那雨在泛黃的夜燈下,飄飄灑灑、一下落進了黑暗中不見了蹤影,好在因為有微弱的燈火,她能隱約看見些雨線。只是等發呆的時日長了,那雨線凌亂紛雜,她也竟然一時錯亂得不曉得自己看見的究竟是什麼,單單知道這樣的混亂夾雜著這樣昏暗的色調,讓她很喜歡。有孤獨的美感罷了。
視線被混淆的時候,意像也要發生改變。此時產生各種的錯覺,雖然未必是真實的,但又何嘗不是一種美景?即便看到的未必是雨,又何曾不能說是雨呢?只要三分的神似和七分的心境而已。
想到這裡,紫菀不禁佩服起這個日向寧次的雅緻卻不拘泥,風流又有規格的特性,認為他的確是個風雅的人物,是一個真正的、她見所未見的,不負盛名的貴族。由此心裡不禁有了些許好感。
鳴人依舊是不懂的。他是直腸子,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