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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

等著吧,也許就在今天,或者明天。”陳言的口氣變得玩世不恭起來。林雅雯又看到了以前那個陳言,憤世嫉俗,自命不凡,還有小文人的自以為是。

“這話怎講?”她試探著問過去一句,她想陳言可能聽到了什麼。

“感覺,你相信感覺麼?”陳言突然問她,林雅雯有點洩氣,她想聽的,是鄭奉時到底跟他說了什麼。

“一個能幹事的人被他們攆走了,一個很有前途的單位被他們挖空了,千瘡百孔,現在的流管處,真是千瘡百孔。要相信,紙裡面最終是包不住火的,沒有什麼力量能把火山壓制住。”陳言的話近乎瘋人瘋語,林雅雯的心,卻隨著這些話沉下去,越來越沉。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陳言越說越離譜,林雅雯只好拿話打斷他。

“不,你能聽懂,其實你已經知道了。”

“知道什麼?”

“結局,所有人的結局。”

這個瘋子!

後來,林雅雯還是忍不住問起鄭奉時來,陳言笑道:“他走了,去了新疆。”

“胡言亂語。”林雅雯不滿道。

“真的,我送他上的車。臨別前他跟我說,如果見到你,讓我帶給你一句話。”

“什麼話?”

“離開沙湖縣,回你的省上去。”

“……”

這天臨分手時,陳言又說出一個更為震驚的事實:鄭奉時早就離婚了!

“你想不到,我也想不到,怕是全流管處,沒一個人想到。他跟謝婉音,早就分了手,只不過他把一切都藏在心裡,沒跟任何人提起。他這次去,是為了謝婉音。”陳言的聲音低下去,低得近乎聽不到。

“謝婉音要做手術,乳腺癌。”

4

夜半的時候,林雅雯再次收到幾條簡訊,開啟一看,是一首詞,因為長,一次發不了,分三次發了過來。

亭亭野菊

一絲孤傲

曾向秋風爭秀

浮雲來去嘆虛空

亦閒看

露荷斜柳

樂天知命

經霜芳蕊

佳韻松竹是友

風流未誤伴嬋娟

蟹肥處

清香分酒

這次不用再猜,以後再也不用猜了,林雅雯閉上眼,就能看到那張面孔,那可是大學時代公認的美人啊,校花,多少男生夢中思念的物件。想不到,鄭奉時竟跟她離了,更想不到,當初那麼心高氣盛,目空一切的謝婉音,竟……

竟患了癌症!

林雅雯的眼裡,忽然浸了淚。她已無法用心去讀,謝婉音寫了什麼。望著手機螢幕上那一行行模糊的字,她的心溼了,往事奔騰出來,頃刻間,淹沒了她的夜晚。

謝婉音跟林雅雯不在同一個系,大學時代的謝婉音讀的是林業經濟管理,她在學校相當活躍,憑藉藝術方面的天賦,大二時已成為引人注目的人物。林雅雯至今還記得,謝婉音跳新###舞時禮堂裡鴉雀無聲的情景。能容納兩千人的禮堂,常常是謝婉音為他們展示新疆民族風情的地方,她用自己的舞蹈還有一顆純粹的心靈,帶給他們對神秘新疆的無限嚮往。

謝婉音的父親是農墾兵團農二師三團團長,母親生在南國,是最後一批進疆女兵。謝婉音在琴聲和葡萄的芬芳中長大,遼闊的疆域給了她太多靈感,天山、草原、大漠戈壁,無不在她身上打下烙印。二十多歲的謝婉音不僅才貌出眾,組織和交際能力也非同尋常。大學時代的林雅雯儘管也很出色,跟謝婉音一比,就失色多了。這也是同樣出眾的鄭奉時為什麼常常把目光投向謝婉音的原因之一。

大學時代的他們並沒產生什麼,興許是謝婉音太過顯眼,鄭奉時並沒敢追求她。到了後來,彼此走上工作崗位後,相隔兩地的鄭奉時和謝婉音猛然爆發了愛情,等林雅雯聞知訊息時,兩人已相擁著走進婚姻的殿堂。林雅雯記得,得知他們結婚的那一天,她是哭過的,淚水溼了一地。她感覺愛情在那一個季節突然枯萎,再也開不出嬌豔的花。

女縣長 第四部分 第七章 沉重的空氣(13)

鄭奉時跟謝婉音有過一個女兒,據陳言說,孩子在兩歲時夭折了。具體怎麼夭折的,陳言沒講,可能鄭奉時也沒跟他講,畢竟那是很殘酷的記憶,林雅雯能想象出鄭奉時心裡的痛。陳言只說,孩子的夭折對他們打擊很大,婚姻開始走下坡路,加上謝婉音死活不肯離開新疆,鄭奉時又調不過去,長期兩地分居,